杨掌柜闻言,哭得更大声了。
“我不想死,我还有个老来女,刚满月,我还没给她办满月宴……我还有个八十岁的奶妈,她从小养大我,我还没给她养老送终……”
姜思禾默默垂下了眼眸。
裴菀儿被杨掌柜哭得心烦意乱的,回头指了指,“把他带下去,直接杀了吧,烦死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小姐,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等一下,裴菀儿,你这脑子有时候是真不灵光。”
裴菀儿冷眼扫过去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杨掌柜,手里有你们恒通钱庄的汇票……”
一句话让裴菀儿明白了她的意思,可是她又不怎么相信姜思禾的话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
“那些汇票是真实的,我也是觉得牵连了无辜之人,你不如让他用那个买命?”
姜思禾说完,裴菀儿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有那么好心?帮我出主意?”
“我这是帮杨掌柜,你要不信就算了,反正你看他哭得那么难过,上有老下有小,肯定愿用那些汇票买命。”
“对对,我愿意,我随身带着汇票,只要您愿意,咱们盖了印章,便成了。”
裴菀儿思索了良久,这个人是姜思禾最早安排过来试探她的,那些汇票也确是真实买了的。
只要汇票到了她手上,那么那些钱财也是她的,而且还是不用和那些人分的。
有这些钱,她完全以后就能脱离出去。
怕就怕姜思禾又设了什么套?
“你可是怕我从中做什么?”
姜思禾看出了她的顾虑,“你自己想想我还能做什么,我想用汇票套住你,可是已经被你识破了,我也马上就被你……”
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给裴菀儿。
“你总是这么不急不慌,是真不怕死?”
裴菀儿总觉得姜思禾太镇静,镇静得让她觉得不安心。
“怕,其实我这不是正在拖延时间,万一裴砚朝灭了火,过来救我呢……”
“拿你的汇票过来,盖章。”
裴菀儿说完,从腰间取了一枚小小的印章。
汇票,双方钱庄都压了章,才算是过了手。
之前他们买汇票时,裴菀儿便很是谨慎,迟迟不肯压章。
姜思禾在沉香寺时,听到她说,她不只有布庄和钱庄时,便猜到,她和杨掌柜想利用汇票套取恒通钱庄的事情已经暴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