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她听母亲提过,不过并不知道原来肃安侯府不帮忙便不帮忙,还存了坑裴家银子的心思。
“沐棠小姑姑也是看到小叔,便追了上去,小叔让她回去,她倔强地非要跟小叔一起去找母亲。
小叔没法便带着她了,两人没到肃安侯府便遇到了流民。”
说到这里裴雪霁停了下来,“阿禾,你相信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?京城地带流民敢当街杀人吗?”
姜思禾想到了之前自己去参加县主订婚宴时,也曾有人假扮流民做那些肮脏的事情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些人便是冲着小叔去的,跟着他们两人的小厮,为了护两个主子都死了,后来小叔是怎么逃出去的,还有沐棠小姑姑是生是死,便成了谜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是那些记忆让小叔太痛苦,藏在了心里,任何人都没提过。我记着那会儿小叔把我从老宅接过来时,我看着他好似也快撑不住了,我那会儿年龄太小,没能帮他一点儿,还总给他添乱。”
裴雪霁满脸愧疚。
那个时候裴砚朝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童,父亲蒙冤下狱,母亲求救无门,家族之人都受到牵连,妹妹下落不明,他自己也是死里逃生。
选择性不去想那些痛苦的记忆,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选择,不然可能撑不起这个破败的裴家了。
心底的疼惜,像藤蔓一般爬满心田。
“我那个小姑姑,从小便聪明伶俐,那日也不知犯了什么倔,非要跟着去。”
姜思禾点头,“或许她有所感觉吧。”
“小叔应该是因为自责,才会给了裴菀儿那个冒牌货机会,让她进了府里。
其实这么多年了,小姑姑一直都是小叔和二奶奶的心结,裴菀儿没来前,二奶奶思念成疾,人都快不行了,裴菀儿的到来让她重新活了过来,所以现在无论裴菀儿怎么作妖,小叔只当看不见,我二奶奶更是眼盲心瞎。”
他们不是看不见,也不是眼盲心瞎,只是把感情都寄托在了裴菀儿身上,透过她,他们在牵挂着那个不知还在不在人世的亲人。
可惜裴菀儿却心思不纯。
裴雪霁握住姜思禾手,“阿禾,我看得出来,小叔是真心喜欢你的,若是你能让他解开心结,小叔愿意去重新面对那日的事情,没准能找到新的线索,无论小姑姑是生是死,总要有个定论,不该被裴菀儿这个冒牌货在府里横行。”
“你觉不觉得裴菀儿出现得挺巧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