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阿禾到她身边还不足一年,却又要离开她了。
能不让她难受吗?本来想多留她些时日,也没能如愿。
不过看着她能嫁给一个真心待她的人,也算没有遗憾了。
“母亲,父亲,女儿拜别。”
姜思禾身子略微往母亲那边看了一眼,缓缓跪下朝着她深深叩首,起身时眼圈已经泛红,幸好有却扇遮挡。
强忍着眼泪,脊背挺直,随后跟着裴砚朝缓缓转身离开。
大夫人见状忍不住伸手:“阿禾……”
姜思禾想要回身,被身边的喜婆子拉住了。
“新娘子不可回头。”
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拿着扇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阿禾,慢慢走,看着前面的门槛。”
大夫人眼里的不舍,化成一句叮嘱。
姜思禾哽咽着点了头。
裴砚朝见状,握紧她的手。
大夫人还是快步追到了门口,拉住裴砚朝,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。
“这个还给你了,好好待我的阿禾。”
裴砚朝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,是之前他写的那份认罪书,姜大夫人这个时候又还给了他?
“我若一直用这个衡量你的良心,也是低看你了,你们好好的便好。”
说完扭头回去,把滚落的眼泪用衣袖擦干净。
姜宗元见状上前安慰:“这女儿家都是要嫁人的,而且她嫁得这么好,你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大夫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,转身往后院去了,可这心里却感觉空落落的。
阿禾一走,好似把她的心也一并带走了。
姜大夫人的魂不守舍,正和裴夫人的欣喜万分,形成了鲜明的嫁女儿和娶媳妇不一样。
一家欢喜一家愁。
裴夫人坐在厅堂,等儿子接新妇回来,脸上的喜色,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菀儿快看看我,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?”
裴菀儿扯出一抹笑,“母亲那里都好,不必这般紧张。”
“也是,今日也见不到新妇,拜了堂,便入洞房,得明早才能见到。”
正说着话,门口报喜的下人小跑了进来。
“回……回来的……”
激动地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好好,快赏。”
裴夫人说着便要起身出去,被裴菀儿拦住了。
“母亲,她是新妇,是晚辈,您怎么能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