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思禾每一句反问都让裴砚朝头疼,他如今倒是想把姜思禾摘出去,可是从她在白鹿书院画出白骨图,到自己让她帮忙画白月珠的画像,其实就已经一步一步把她拉了进来。
“我会想办法把你摘出去,只要你听话……”
“我不,陈大人对我先有救命之恩,后又有师徒之情,大人觉得我会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?”
马车里两人争执不下,外面言安突然幽幽传来一声。
“两位别吵了,城门关了,如今该考虑今晚咱们是不是要露宿城郊了!”
言安的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,裴砚朝略清了清嗓子。
“去城郊庄子住一晚!”
这时姜思禾也有些泄气了,这会儿进不了城,全是因为她当时非要去山洞看陈大人,如今误了时辰,三人都回不了城里了。
“你不必担心,出来时我便想到这种意外,姜府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,不会引起府里大夫人等人的怀疑!”
裴砚朝语气略温和了很多。
姜思禾低低,“嗯”了一声。
言安听了裴砚山的吩咐,直接转头去了裴家在城郊的庄子。
裴家的这个庄子距离京城约莫有一个时辰的路程。
到了庄子上时,门口守门的下人看到裴砚朝的马车时,愣了一下。
反应过来后,急忙小跑着迎了过去。
“言小哥,怎么家主这个时辰来了?”
守门的是个瘦黑的老头,言安从马车上跳下去,“林老伯,不该问的话,就少问……”
林老伯闻言急忙低眉顺眼地垂下头,不敢再开口。
裴砚朝先弯腰从马车上下来,下来后他侧身等在一旁。
看到姜思禾出来,他上前一步,递了胳膊过去,示意她扶着下马车。
言安见状忍不住高兴,他家大人总算是开窍了一些……
姜思禾这次却没给他机会,自己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。
“裴大人可能不知,像我这样的,最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可不敢劳驾大人……”
明显的话里带了讽刺,这是还在生气刚刚在马车上,自己说她不自量力吧!
林老伯垂着头可还是听到了女子的声音,忍不住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,他们家主这是带了女子来庄子?
这真是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,这是打南边出来了呀!
这等稀罕事儿,他一会可要和老婆子好好唠叨唠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