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气氛一时有些压抑,姜思禾思来想去,她得先找话儿。
“裴大人,白骨塑形好了?”
“嗯!”
一个冷冷的嗯字,便终结了这个话题。
姜思禾只得再想一个话题。
“昨日劳烦裴大人的事情,不知长姐的病案太医看得如何?”
裴砚朝闻言低沉回道:“已转交宫里的张太医!”
姜思禾对宫里的太医不太了解,心里想着裴砚朝找的太医想来错不了。
“真是给裴大人添麻烦了!”
客气一句还是应该的,可没想到裴砚朝回她一句。
“确实还有些麻烦!”
姜思禾听了他的回答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!
这人怪不得娶不到媳妇,人冷漠不说,还一点不懂人情世故了,她不过客气一句……
“那若是麻烦,要不就不用了……”
“做事哪能半途而废!”
姜思禾被气的是一句不想再说了,转头掀开车帘,往外面看去。
“怎么不问你长姐的病情如何?”
马车里冷了片刻,裴砚朝突然开口说道。
姜思禾听到裴砚朝的问话,奇怪地看着他,不是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,这会儿怎么又让她问长姐的病情了?
“张太医已经把你长姐的病案看了一遍,明日的这个时辰他会来刑部详细解答……”
裴砚朝说完目光看向姜思禾,姜思禾神色愣怔,一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个意思?
却看到裴砚朝慢条斯理地捏了一只茶盏,浅浅抿了一口。
姜思禾猛地反应过来了。
“裴大人,不知明日这个辰时,张太医向您解答长姐病案时,我是否方便听?”
裴砚朝唇角微微牵起,转瞬即逝,茶盏挡住了姜思禾的视线,她并未察觉,还忐忑地等着裴砚朝的回答。
“可以,那就还是这个时辰,我让人来接你!”
姜思禾一听裴砚朝同意她旁听,立刻换上笑脸:“多谢大人!”
……
两人到了刑部,天色便已经暗沉。
姜思禾进了屋里看到裴砚朝重新塑形的头骨,忍不住惊叹。
“裴大人,您真是太厉害了!”
这句发自肺腑的夸赞,姜思禾没经大脑,脱口而出,是真被裴砚朝的技艺折服。
裴砚朝闻言垂眸,淡淡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