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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人好生伺候,又嘱咐太医随时留意太孙状态,切勿懈怠,随后才轻步转身,悄然离开寝殿,去了奉天殿。
    殿门轻轻合上,殿内彻底归于安静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原本熟睡的朱雄英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    眸中哪里还有半分迷离醉态?
    清澈透亮,沉静深邃,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    方才的醉态、含糊的呓语、摇摇欲坠的身形,全是他刻意伪装而出。
    唯有借着醉酒之名,以疯言醉语为遮掩,才能毫无顾忌说出所有心里话。
    醉话无过,真言可藏。
    今日一番话,他句句真心,却句句借酒说出,只求能在皇爷爷心底埋下一颗怀疑、深思的种子。
    只要这颗种子种下,让皇爷爷开始审视自己的国策、审视宗藩的弊病、审视大明的未来,便是最大的成功。
    为日后宗藩改制、铺下最重要的第一步路。
    黑暗的寝殿中,朱雄英睁着双眼,静静望着头顶的纱帐,心中思绪万千。
    良久,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低声轻叹一声。
    前路漫漫……
    铺垫已做,余下的,便静待天时、静待帝心……
    心绪落定,他不再多想,缓缓闭眼,安然休憩。
    这一夜,他睡得安稳沉实,无半分心事扰眠。
    次日,天刚蒙蒙亮,天光破晓,晨雾未散。
    朱雄英早早起身,洗漱更衣,整理衣冠,神色从容平和,看不出半分昨日醉酒的痕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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