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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记忆里,从未有过半分印象,自己准许府中下人开设钱庄、私放高利贷。堂堂秦王,坐拥封地俸禄,手握万千权责,何须靠盘剥百姓牟利继而来养活自己。
    看着朱樉暴怒癫狂的模样,刘顺知道今日事关生死,不敢有半句虚言,顶着滔天压力,一字一句细细道来,将前因后果尽数掰开揉碎。
    “殿下,您仔细想想!”
    “您就藩西安之后,朝廷核发的藩王俸禄看似丰厚,可根本撑不住王府的开支啊!”
    “自打邓侧妃入府,王府规制升级,吃穿用度、仪仗摆设样样拔高,开销直接翻了数倍!”
    “您平日里喜好搜罗奇珍、置办好物,府中侍卫、太监、侍女逐年增补,哪一处不需要大把银钱支撑……”
    “朝廷俸禄固定不变,根本入不敷出,府中账房年年亏空,底下管事人人焦头烂额……”
    “当年是他们给老奴出的主意,老奴斗胆向您进言,做放贷营生,隐蔽行事,只求给王府添一份额外进项,填补开支空缺……”
    “这话老奴清清楚楚跟您禀报过,您当时也应允了此事!这些年您从不翻看府中暗账,只管取用银钱,早已忘了这桩小事啊殿下……”
    刘顺趴在地上,字字恳切,句句属实,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朱樉模糊的记忆。
    朱樉浑身一震,暴怒的情绪骤然凝滞,脸上的戾气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僵硬与呆滞。
    他常年大手大脚花钱,只知府中银钱从未短缺,从未深究钱财来源,竟真的全然忘了多年前这一桩默许的事。
    他怔怔地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,心底又悔又慌,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席卷全身。
    半晌,他嗓音干涩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,低声问道:“你的意思…这西安城中也有咱的钱庄。”
    “殿下,那倒没有,狡兔三窟,这种事情不可能在西安城做的,都是在偏远州县,这也是奴婢为您着想,怕西安的百姓骂您啊。”
    “殿下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如今靖江王殿下抓着此事不放,摆明是有备而来。”
    “依老奴之见,眼下最好的法子,便是您出去好生言语几句。”
    “你们是亲叔侄,血脉至亲,哪里有解不开的隔阂?”
    “您只需认下底下人办事不妥,当众下令关停所有钱庄,惩治几个主事的下人,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,这桩风波便能轻轻松松揭过……”
    可这番话,却再次戳中了朱樉心底最执拗的自尊。
    刚刚可差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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