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秦湛霆和孟挽的方向,目光里的疲惫还没有完全褪去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——有欣赏,有歉意,也有一丝极淡的、无法言说的惋惜。
“湛霆,”叶兰青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苍老了一些,但依然中气十足。
“今天这顿饭,本来是我老头子想给你们赔不是的,结果又让你们看了这么大一场笑话。你们能委屈自己退到这一步,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。叶家——”
他停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叶家为以前所作所为羞愧难当。”
秦湛霆站起来,向叶兰青微微欠身:“叶老不必这么说。我和孟挽都不是喜欢结仇的人,这件事如果能就此了结,对所有人都好。”
孟挽也跟着站起来,对叶兰青微微鞠了一躬。
她的动作很轻,但很真诚——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对一位年迈长者的尊重。
“华康医疗的合作那就定下来了,我会好好的跟那边说说孟小姐的能力,我相信这个项目一定会稳稳落地。”
秦湛霆牵着孟挽的手走出叶家老宅正厅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
深秋的夜风从西山吹下来,裹着松柏和干草的清苦气息,吹在人脸上微微发凉。
院子里那两棵老银杏还在簌簌地落着叶子,金黄一片铺在青石板上,月光照上去,像是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
孟挽走得很慢。
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。
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仰头看了一眼那两棵银杏树。
“在想什么?”秦湛霆问。
孟挽转头看他,嘴角弯了一下,但眼睛里没有调侃,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孩子如果真的被鉴定出来是你的呢?”
秦湛霆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松开孟挽的手,改为揽住她的肩膀,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“可能性为零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的事实。
“挽挽,别怕。”
孟挽没有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他的心口上,两人相拥着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去。
夜风把她的发梢吹起来,拂过他的脸庞,带着淡淡的香气。
她把叶倾城最后那个得意的目光从脑海里摘了出去。
她很清楚——叶倾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