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叶家四个兄弟里块头最大的一个,从小练散打,反应速度远超常人。
叶倾城刚跑出两步就被他从后面一把拽住了手臂,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。
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,头顶的发髻散了半边。
“叶倾城你疯了!”叶钧昊压着她的肩膀,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。
叶倾城被他按在椅子上,拼命挣扎,两只手在空气中乱抓,脚在地上蹬来蹬去。
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一样疯狂地扭动着。
她的脸在挣扎中涨得通红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喊:
“放开我——你们不是都帮她说话吗——让我死——我和孩子一起死——我死了你们就都清静了——”
“别闹了!”叶钧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防止她再次暴起。
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,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眼前这一幕让他这个当二哥的又愤怒又心酸。
楚人美从座位上站起来,几步跑到女儿身边,蹲下来抱住叶倾城的腰,脸埋在女儿的肩膀上放声大哭,一边哭一边说:
“小城你别这样……你别吓妈……妈求你了……”
叶修晟坐在座位上没动,但他放在桌上的手在不停地发抖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脸色难看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叶兰青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,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颤,手指抓着椅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管家眼疾手快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,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,端了半杯温水半跪在老爷子身边。
叶兰青含了药,闭着眼仰头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阵子,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。
但脸色依然很差——他活了八十三年,见过太多大风大浪,但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女在自己面前以死相逼。
这种锥心之痛和难堪,不是吃两粒救心丸就能缓过来的。
叶倾城被按在椅子上,肩膀被叶钧昊按着动弹不得,只能把头扭过来,透过散乱的头发看着自己的父母。
她笑着说:“你们不是管不了我吗?你们不是都站在爷爷那边吗?
二哥你手劲再大,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按着我吗?
你部队里肯定会有事,你管不了我多久。
妈,你不是最疼我了吗?
既然爷爷,爸和哥都厌恶我,不管我了,我就死给他们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