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,在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登记表上签了字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短,很轻,像一根针落在地上。
孟挽也拿起笔,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工作人员收走表格和协议,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,打印机嗡嗡地运转起来,吐出两张离婚证。
那人把证件放进塑封机里过了一遍,然后分别递给他们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“可以了。二位慢走。”
秦湛霆接过离婚证收起来,没有看,好像对要接受这件事十分头疼。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经过一个大厅里的工作人员时突然停下。
“请问,复婚手续怎么办?”
工作人员一愣,刚要开口告诉他。
孟挽急忙拉着他的手臂,朝外走。
推开玻璃门,外面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,刺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停车场的沥青地面被晒得微微发软,空气里弥漫着夏季午后的热浪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。
秦湛霆走到车旁,拉开车门,却没有上车。
他站在车门后面,抬手挡着车门框,等她。
就好像两人没进过民政局,没领过离婚证。
他非常绅士。
孟挽走到他面前,没有上车,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隔着车门面对面站着,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车顶上,拉得很长。
“你那份协议,不是昨晚那份。”秦湛霆说。
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孟挽没有否认:“昨晚那份不行。你净身出户,叶家不会信的。”
秦湛霆看了她两秒,然后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别的。
他的表情很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但孟挽注意到他拉车门的那只手指节泛白,像是在用力捏着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捏,只是骨节本身在不受控制地收缩。
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,车里的安静像一层透明的薄膜。
把两个人隔在里面,各自的思绪在薄膜的两面翻涌,却触碰不到彼此。
回到家,秦湛霆换了鞋,在客厅中央站了片刻,然后开始收拾东西。
毕竟离婚了别墅就是孟挽的了。
他先从书房开始。
笔记本电脑、充电器、几份文件、一本翻了一半的英文书,被他塞进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里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