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最大的吊脚楼前,一个白胡子老人拦住了众人,双手交叠在胸前,对着阿木神色严厉地说了长长一串。
扩音器里吐出一句生硬的汉语:“山神屋,外人少进。”
陈铁山当机立断,点了四个人:“老李头、林兰、郑渊、绵绵进去。王振守门,我守院子。”
赵铁拳顿时急了:“师长,小祖宗进去了,我得跟着护着啊!”
王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:“你肩膀上还带着血,进去是救人还是吓人?”
赵铁拳低头瞅了瞅自己肩膀上被灌木划拉出来的血迹,嘴硬道:“我这叫红得喜庆,辟邪!”
刘大彪直接把盾牌塞进他怀里,瓮声瓮气道:“连长,你这喜庆劲儿还是留在门口吧,俺也不进去了,陪着你。”
苏绵绵被郑渊抱着进了屋。
屋里又闷又苦,刺鼻的草药味、烟灰味和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杂在一起,熏得人直犯恶心。竹榻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,随时都可能断气。
他的左小腿肿胀得发亮,两个发黑的牙洞周围呈现出诡异的乌紫色,几条黑线顺着血管一直往膝盖上爬。不仅如此,他的脸、脖子和手背都泛着青黑,嘴唇干裂,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冷冰冰的腥气。
一个披着斑斓羽毛披肩的巫医跪在榻前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,见红军进来,警惕地侧身挡了一下。
阿木红着眼眶冲过去,扑倒在榻前:“阿爸!”
老寨主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干喘。
老李头快步蹲下身,先翻了翻老人的瞳孔,又摸了摸脉象,最后小心地掀开伤口闻了闻,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林兰利落地摊开针灸包:“脉象怎么样?”
“虚得像一根细线,抓都抓不住。”老李头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蛇毒已经入了血,瘴毒也进了肺,拖得太久了。”
那巫医虽然听不懂汉话,但看着老李头直摇头的神色,也猜到了几分,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抖,黑乎乎的药汁洒了一地。
阿木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哀求:“救!”
郑渊一边翻译,一边急切地问:“是什么蛇咬的?什么时候咬的?”
白胡子老人比划着手势,扩音器里传出干瘪的声音:“黑背银环。昨夜进瘴谷找药草,回来就倒下了。巫药压不住,天亮就开始吐黑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