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绵听不全,但翻译软件在屏幕上跳出断断续续的字。
她小脸一鼓,按住录音键,奶声奶气地说:“你们,不行。红军,不抢人。”
扩音器停顿片刻,吐出寨民听得懂的话。
“挑事的人闭嘴。红军若抢一粒米,首领可砍我的小手。”
郑渊一把按住她的胳膊:“这句太重!”
“重才有人信。”苏绵绵抬头看青年首领,“郑叔叔,帮我比划红星。”
郑渊把胸前红星摘下来,放在两手之间,慢慢举高。
王振也解下自己的干粮袋,丢在脚边,朝青年摊开空手。
赵铁拳嘴角抽了抽,跟着把枪背到身后:“行,今天让他们看看,红军的手不是拿来抢东西的,是拿来揍白狗子的。”
刘大彪也赶紧把桥销箱放下,拍了拍身上:“俺就一身汗,你们要也不好喝。”
这句没人翻译,可他憨得太实在,几个年轻寨民绷着的脸松了点。
青年首领盯着红星,又看向地上的粮袋、药箱、担架。
周小满躺在担架上,抬起包扎得厚厚的胳膊,挤出笑:“看见没?我都快散架了,真抢不了你们寨子。”
林兰瞪他一眼,却把担架布掀开半边,露出伤口和药包。
老李头也打开药箱,里面整齐摆着纱布、药瓶、银针。
“医人用的。”他对着青年比了比自己的脉,又比了比周小满,“不是害人的。”
扩音器把苏绵绵的补充传过去:“我们有伤员,有医生。我们只想过山。敌人在后面追,若我们打起来,坏人会笑。”
青年首领的脸色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放下短弩,朝身后喝了一句。
前排弓箭跟着压低。
“少主!”瘦高汉子急了,土铳一横,“不能信外人!”
小栓子的枪响了。
不是打人。
子弹擦着瘦高汉子的土铳飞过,啪地打断火绳,红点落进湿泥里,冒出一缕青烟。
瘦高汉子僵住,手里的土铳哐当砸地。
王振冷冷看他:“再拿火铳指孩子,下一枪就不是火绳。”
苏绵绵赶紧把这句翻成寨语,只把“孩子”改成了“红军的娃娃”。
青年首领猛地回头,一巴掌扇在瘦高汉子脸上。
银饰乱响,瘦高汉子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渗血,却不敢再吭声。
寨民群里低低响起议论。
白胡子老人走到青年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