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栓子贴着碎石趴下,眼睛从准星后移开半寸:“人不少,左坡、右林、前头石包后,全有。”
“不是白狗子。”郑渊盯着屏幕,脸色绷紧,“衣服不一样,像山寨的人。”
赵铁拳把钢盾往前一插,半个身子挡住苏绵绵:“山寨的人拿箭欢迎客?这欢迎法挺扎心。”
刘大彪压低脑袋,瞄见前方树后露出的土铳口,喉咙动了动:“连长,那黑乎乎的是铳吧?我小时候见过,打出来一把铁砂。”
“闭嘴。”赵铁拳没回头,“你小时候见过的东西,咋都爱要命?”
苏绵绵被林兰抱在怀里,小脸白得没血色,眼睛却没离开屏幕:“他们在包过来,不是埋伏打,是怕我们跑。”
林兰把她披风又裹紧些:“你别说话,省点劲。”
“要说。”苏绵绵小手攥着扩音器边角,“说错一句,叔叔们会流血。”
陈铁山蹲在一块石后,手掌往下压:“全队听令,不准先开枪。盾牌护伤员,担架往中间收。”
“红军不打百姓。”王振把大刀按回鞘里,独眼扫过前方,“可谁敢冲进队里抢枪,就按敌情处置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林子猛地响起一片竹哨。
几十个赤脚汉子从雾边钻出,头缠青布,腰挂柴刀,手里弓弩上弦。更远处,土铳黑洞洞地抬起来,铳口旁挂着干草和兽牙。
队伍后方也传来脚步声。
瘦汉子回头看了一眼,脸都青了:“后头也有,咱被包圆了。”
“包圆就包圆。”老周把铁锅往胸口一挡,“我这锅挨过子弹,不怕铁砂。”
刘大彪瞅他:“你锅底还有坑呢。”
“坑咋了?”老周梗着脖子,“坑多盛汤。”
这点笑没能散开,前头山石上一道身影跃了上来。
那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,皮肤晒成铜色,肩背宽硬,胸前挂满银牌银铃,走一步便叮当作响。他手里握着一张短弩,弩箭头泛着乌青,腰间弯刀磨得发亮。
青年盯着红军队伍,嘴里吐出一串急促的寨语。
“阿洛洼!卡木达!咧嗒!”
赵铁拳听得眉毛拧成疙瘩:“他说啥?骂咱,还是请咱吃饭?”
郑渊试着上前半步,双手摊开:“我们是红军,借路,不抢粮,不伤人。”
青年眼神一厉,短弩抬高半寸。
四周弓弩也跟着拉满。
“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