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绵凑近看,奶音发哑:“断岩那里要贴左边,右边下面是空的。无人机看见了,草盖着坑。”
刘大彪听得后背发凉:“这哪是山,这是张嘴等人跳。”
“所以别喂它。”陈铁山把油布卷起塞给侦察兵,“走!”
赵铁拳从雾里退回来,盾上插着两根竹刺,肩头沾着泥:“没逮住,人跟泥鳅似的。他们知道咱要往哪儿走,鼓停了。”
王振看向雾深处:“不是停,是去前头等。”
苏绵绵把无人机降到树梢高度,让它悬在队伍前方。屏幕里的画面跟实地一点点对上,三棵并排高树从雾里冒出来,果真像插在山腰的三根筷子。
队伍贴着树根右切,绕开那条看似平坦的湿沟。
刘大彪用长杆往沟边一戳,草皮噗地塌下去,下面黑水翻泡。
他脸一白:“小祖宗,这坑真会吃人。”
“不是吃人。”苏绵绵靠在林兰怀里,眼睛还盯着屏幕,“是坏人想让我们掉进去。”
老周背着锅路过,朝沟里啐了一口:“白瞎这么大坑,不会炖汤,只会害人。”
紧绷的队伍里冒出几声低笑,又很快被脚步声压住。
走到断岩时,前头战士按图贴左,右侧草丛下忽然滚落碎石。雾散开半尺,露出一道两丈宽的暗裂。
周小满躺在担架上,扯了扯嘴角:“我就说担架不想跑,它比我聪明。”
林兰瞪他:“闭嘴省血。”
最后一段碎石坡陡得像刀背,战士们用绳子一个拉一个,马匹被蒙着眼,四蹄打滑,老周把铁锅挂在胸前,锅沿磕得叮当响。
无人机在前方低低引路,细线绷成一条黑线。雾越来越薄,鼓声也被甩在身后。
陈铁山踩上坡顶,回头看了一眼被雾盖住的盆地:“全员清点。”
“红一团齐!”
“担架队齐!”
“民工队齐!”
郑渊收起油布,喉咙里滚出一口长气:“走出来了。”
赵铁拳把盾牌往肩上一扛,冲苏绵绵咧嘴:“小祖宗,你这只铁蜻蜓,比十个指南针都管用。”
苏绵绵刚想笑,屏幕里忽然闪过一片人影。
她小脸一紧:“停!”
王振已经抬手,队伍齐刷刷压低身形。
碎石坡外是一片开阔山坳,雾气被风撕开,几十步外的林边站着一群人,短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