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彪在后头抬车尾:“小祖宗坐稳,俺们这是八抬大轿。”
苏绵绵被颠得抱住毯子,奶声奶气地纠正:“大彪叔叔,轿子不能歪,歪了要扣工钱。”
“听见没?”赵铁拳绷着笑,“你那边扣工钱。”
“凭啥扣我?我抬的是后屁股,前头歪才真歪。”
一阵短笑从队伍里滚过去,很快又被脚步声压住。
陈铁山没有笑,他一直看着后方山口。
雾里传来杂乱的马蹄和喊声。
小栓子忽然抬头:“师长,后头有动静,追兵先头到了。”
“还有多少没过?”陈铁山问。
“炊事担、最后两箱弹药、卷扬机边上的工程队。”郑渊看了一眼队尾,“半炷香。”
“半炷香给不了。”陈铁山端起枪,“压住山口!”
后方林子里,敌军先头兵冲出雾线,刚看见银灰色贝雷桥,脸上的凶劲便僵住了。
“桥?他们哪来的桥!”
“快!冲过去!别让赤匪跑了!”
子弹从山口打来,落在桥头石壁上,碎石噼啪乱溅。
赵铁拳把最后一箱弹药推上桥:“快走!别跟他们客气,客气他们也不懂!”
王振站在对岸桥头,抬枪点倒冲在最前的敌兵:“陈师长,尾巴剪不剪?”
“剪。”陈铁山看向郑渊,“桥能收?”
郑渊眼里有血丝,嘴角却压出一点冷意:“能。导梁先退,卷扬机反卷,销子按段拆。只要最后一批过来,他们连桥影都摸不着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着。”陈铁山扣动扳机,“看清楚点。”
最后一个炊事兵抱着铁锅跑过桥,锅底被子弹打出一个坑。
老周心疼得脸都皱了:“我的锅!”
“锅回头补。”刘大彪把他拽上对岸,“你人别漏汤就成。”
“全员过桥!”郑渊举手,“拆!”
工程队早已等在桥头,扳手咔咔转动,锁扣被打开,连接销一根根抽出。卷扬机反向低吼,钢缆绷紧,贝雷桥的前端从原岸岩石上缓缓退开。
追兵冲到崖边时,桥头已经离开半尺。
一个敌军排长气得跳脚:“抓住桥!快抓住!”
几名敌兵扑过去,手还没碰到钢梁,桥身又往后一缩。
赵铁拳站在对岸,拎着盾牌朝他们晃了晃:“别送了!这桥认人,不认狗!”
“开枪!打断钢缆!”
敌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