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梁受力,卷扬机停半息!右边垫木抽掉,左边再推半尺!”郑渊脸色一变,扑到桥侧。
“停不得!”刘大彪吼,“一停对面又扫!”
“停半息,不是停命。”郑渊抬头,眼底全是血丝,“桥头歪了,整座桥都会翻进涧里!”
陈铁山一掌压下:“听郑渊的。神枪手,给他们半息安静!”
王振、小栓子、老孟同时开火。
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松树旁,炸得枝叶乱飞。对岸机枪被烟尘噎住,枪声短了一截。
“抽!”
瘦汉子趴在桥下,手指抠住垫木往外拽,木刺扎进掌心。他咬着牙没吭声,旁边民工一脚蹬住岩石帮他拖。
咔的一声,垫木抽出。
贝雷桥前端猛地往下一沉,所有人心口都跟着坠了一下。
苏绵绵两只小手攥紧:“别怕!它在找位置!”
“卷扬机,走!”郑渊盯着桥头。
钢缆骤然绷紧,卷扬机发出沉闷轰鸣。桥身往前又滑出一截,前端导梁越过白浪,离对岸悬崖只剩最后几尺。
对岸敌兵彻底慌了。
“手榴弹!炸桥头!”
一个敌兵从石棚后滚出来,抬手就要扔。
小栓子枪口一转,却被水汽晃了眼,子弹擦过敌兵帽檐。
“来不及了!”刘大彪嗓子劈开。
王振忽然站起半身,肩头迎着飞溅碎石,独眼一眯。
砰!
那枚手榴弹刚离手,就在敌兵脚边炸开。石棚口烟尘翻卷,惨叫声被飞鹰涧的水声撕碎。
赵铁拳回头吼:“团长,帅啊!”
“看桥。”王振冷冷换弹,“少看我。”
桥头还差最后一尺。
可就在这时,钢缆猛地发出一声刺耳尖响,固定桩旁的岩缝崩开细碎石粉。
老孟脸色一白:“桩要松!”
“人压上去!”陈铁山一步冲过去,双手按住卷扬机底座。
“压!”
赵铁拳扔下一面副盾,整个人扑到桥侧;刘大彪、瘦汉子、十几个战士全压上钢缆固定架。子弹打在盾面上,打在桥梁上,火星像乱飞的萤火。
苏绵绵抱着图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让它掉下来。
“再推一下。”她小声说,又忽然拔高奶音,“红军叔叔,再推一下就到啦!”
“听见没!”赵铁拳肩背青筋暴起,“小祖宗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