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。”王振抓起第二副,递给小栓子。
小栓子戴上后,往城外一看,手指猛地抠住沙袋:“敌营那边有火点,三处明哨,左边林口还有人走动。”
“能分清哨兵和木桩?”陈铁山走近半步。
“能。”小栓子咽了口唾沫,“木桩不动,人肩膀会晃。”
赵铁拳一拍大腿:“成了!五十骑戴这个,白狗子夜里连裤腰带都摸不着,咱们能摸到他饭锅底下。”
“不是去摸饭锅,是烧粮草、剪绳子、炸弹药车。”苏绵绵赶紧抬手,“铁拳叔叔不许恋战。”
赵铁拳低头看她。
小姑娘脸上还有干粉印,眼皮困得发红,偏偏两只手还紧紧护着夜视仪箱子,像护着五十条命。
他把玩笑咽回去,蹲下身:“叔答应你,砍一刀就走,不跟他们磨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绵绵伸出小手指,“要说清楚。不能看见敌旅长就上头。”
刘大彪抱着夜视仪在旁边偷乐:“连长,小祖宗知道你毛病。”
“闭嘴。”赵铁拳把他脑袋一按,“你也戴,别到时候把马屁股当敌人。”
陈铁山没笑。
他展开名单,声音压低:“熟骑的五十人,老兵优先。每人一副夜视仪,一把马刀,两颗手榴弹,子弹减半,水壶不要响,马蹄裹布。”
“炸药包带六个。”郑渊接上,“只炸弹药车和粮草堆。若找不到,砍马绳,放牲口,造乱就撤。”
王振看向赵铁拳:“遇到硬营不钻,遇到陷马坑绕,听郑渊的路线,不许凭脾气改道。”
“都把我当新兵训呢?”赵铁拳把马刀抽出半寸,又推回鞘里。
苏绵绵仰着小脸:“新兵还听话。”
这回连王振嘴角都压不住了。
夜袭队很快集齐。
五十名骑兵蹲在暗处,一个个戴上夜视仪。
起初有人不敢眨眼,生怕把这份亮看没了;有人盯着自己手背,低声骂了一句娘,说连指甲缝里的泥都瞧见了。
瘦汉子被安排带到林口指路,他戴不上夜视仪,只攥着郑渊画的简图:“废猎道进林后往左,过两道干沟,第三道沟别下,里头有烂泥。”
“你送到林口就回。”赵铁拳点头。
“我能再走一段。”
“不能。”苏绵绵把一只口罩塞给他,“你还要回来告诉婶婶,盆和桶都记账了。”
瘦汉子一愣,眼眶有点红:“小掌柜还惦记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