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红色灭火弹拖着短促气声飞出城墙,越过斜壁,在第一辆油车上方撞开。白色干粉轰然炸散,像一团倒扣下来的雪云,兜头压住车底火苗。
火苗噗地一缩。
城头所有人都盯住那点油光。
一息,两息。
没再亮。
刘大彪憋得脸通红:“灭了?”
“还没完!”苏绵绵抓起第二枚塞过去,“油上要铺粉,铺厚厚的,火才咬不动!”
王振眼底寒光一闪:“听她的。所有抛投器装弹,往油痕、车缝、火把落点打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小栓子伸手,“这不是打火,是给油盖棉被。”
苏绵绵用力点头:“对!不让它喘气!”
“老子也会盖被子。”赵铁拳顺手抢过一只发射筒,架在沙袋上,“刘大彪,扶稳!”
“你别把我盖进去就成。”
“少贫!”
砰!砰!砰!
一枚枚灭火弹被抛出,红球在油车前后炸开。白色干粉大片大片落下,铺在黑油上,落在水泥斜壁上,也盖住那些摇晃的火星。
西门前像下了一场怪雪。
敌兵冲到半路,被白粉糊了一脸,咳得连火把都握不住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灰!红匪又放灰了!”
“火点不着了,油上全是白面!”
敌旅长脸上的笑僵住:“点!给我点火!”
一个亲兵硬着头皮冲到油痕边,火把往地上一杵。
没有轰燃。
只有火头在白粉上舔了两下,像被掐住喉咙,蔫蔫地灭了。
城头先静了半拍。
赵铁拳猛地拍了一下发射筒:“看见没?小祖宗的白雪专埋脏火!”
“白狗子,油都给你们腌上了,还烧不烧?”刘大彪乐得嗓门发飘。
王振没笑,枪口仍压着外头:“第三辆还在动。打轮子前,铺它车头。”
“偏右两尺,车快,提前量要大。”小栓子已经换了气瓶,手指稳得不像刚流过鼻血的人。
苏绵绵趴在他旁边,小脸灰白,却盯得一眨不眨:“上面也打一颗,火把在车尾。”
“收到。”
砰!
灭火弹在第三辆油车前方炸开,白粉遮住坡道。铁轮碾上粉层,猛地一滑,整辆车偏向左侧,撞上前车残骸。
哐当一声,铁皮罐子瘪下去,黑油淌了一地,却像死水一样趴在白粉里,连半点火舌都没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