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绵把三脚架往怀里一抱,小脸被烟熏得灰扑扑:“用这个看距离,再看风往哪边吹。坏蛋炮藏得远,眼睛看不准,机器能看准。”
赵铁拳探头瞅了一眼,那东西上头还有小镜筒,旁边连着按钮:“小祖宗,这玩意儿比望远镜还邪乎?”
“不是邪乎。”苏绵绵把激光测距仪往三脚架上一卡,“它会告诉我们,坏蛋离我们多少米。”
王振独眼骤然亮了:“多少米?准数?”
苏绵绵点头,又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小风速计,扇叶被炮风一吹,呼呼转起来:“还有风。炮弹会被风吹歪一点点。”
刘大彪趴在壕沟里,脑袋上顶着半截草屑:“炮弹那么大,也会被风吹?”
“你放屁都能被风吹歪,炮弹咋不能?”赵铁拳顺嘴怼他,眼睛却死盯着仪器。
壕沟里紧绷的战士们憋出几声笑,炮声再落下来,笑声又被震回喉咙。
轰!
一发炮弹砸在斜壁外侧,水泥沙袋又塌了一层。碎石飞进交通沟,王振抬臂挡住苏绵绵头顶,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苏绵绵急得抓他袖口:“王叔叔,你蹲低呀!”
“我蹲低,你架机器。”王振把她往掩体深处推了半寸,“小栓子!”
小栓子猫腰钻过来,鼻血还没擦干:“到!”
“你眼神好,脑子快。”王振把测距仪递给他,“听绵绵说,一个字别漏。”
小栓子喉结动了动,双手接过:“明白。”
苏绵绵趴在沙袋后,小手指向城外右侧一片低坡:“坏蛋炮在那边,刚才火光从那里冒出来。小栓子哥哥,把这个小红点对准炮口。”
小栓子把眼贴上镜筒,呼吸一下压低。
镜里烟尘翻滚,敌炮阵地半藏在缓坡后,炮身盖着伪装草。若不是刚才开火露出焰光,肉眼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炮,哪里是土包。
“看见了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第一门炮,在歪脖子树左边。”
“按这个。”苏绵绵伸手够按钮,“轻轻按,不要晃。”
嘀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。
小栓子瞳孔一缩:“两千三百六十米!”
郑渊捡起一块木板,拿炭笔飞快写下:“距离两千三百六十。方位?”
“以西门正南为零,偏东……”小栓子微微挪动底盘,“大约二十一度。”
苏绵绵把风速计举高一点,小扇叶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