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脚杯砸在泥地上,红酒洒了一片,像血一样刺眼。
马耀祖瞪着草地出口,脸上的得意瞬间碎成了惊恐。
“不可能!”
他猛地扑到望远镜前,声音尖得变了调。
“他们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?”
雾气被风彻底撕开。
红二师的队伍从草地边缘一排排走出,脚步稳,队形齐,腰背挺得像一杆杆枪。
他们穿着油亮的防水连体服,脚踏过膝雨靴,身上披着整齐的防寒雨衣。
更吓人的是,前排战士脸上全戴着黑色墨镜。
黑镜片挡住眼神,只露出紧绷的下颌和冷硬的枪口。
“旅座,这……这还是人吗?”
副官喉咙发干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马耀祖一把夺过望远镜,手却抖得厉害。
镜头里,红军战士面色红润,嘴唇不紫,眼睛不散,肩上的枪擦得锃亮。
哪有半点饿疯残兵的样子?
这分明是一支刚吃饱喝足、养足精神的铁军!
“见鬼了!”
马耀祖咬牙低吼,“草地呢?魔鬼沼泽呢?怎么没把他们啃成骨头?”
坡下,赵铁拳扛着枪,咧嘴笑得满脸杀气。
“瞧见没?那帮狗东西看傻了!”
刘大彪压低声音,兴奋得直搓手。
“连长,他们是不是以为咱们从天上掉下来的?”
“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。”
赵铁拳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,恶狠狠道:“红军从草地里爬出来,比天兵还硬!”
苏绵绵被王振护在队伍中间,小脸红扑扑的,怀里抱着一箱还没发完的葡萄糖。
她看着高地上密密麻麻的敌军枪口,气鼓鼓地鼓起腮帮。
“坏蛋还想捡便宜。”
王振低头看她,独眼里全是冷光。
“他们等残兵,等来的却是咱们红二师。”
“王叔叔,不能让他们跑掉!”
苏绵绵小奶音又软又凶,“他们想害红军叔叔,就要被红军叔叔包饺子!”
王振嘴角一勾。
“好,就包饺子。”
他猛地抬手,三面旗语同时打出。
“左翼一团,贴草坡绕后!”
“右翼三团,压低身形,切骑兵营退路!”
“二团居中,盯死机枪阵地,等我号令!”
命令像闪电一样传下去。
刚从草地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