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吓得扑通跪在泥水里。
为首的是个瘦巴巴的中年汉子,脸上抹满泥灰,怀里还抱着一个干瘦的小男孩。
“红军爷爷,别开枪!我们是逃荒的,求口水喝!”
旁边一个老妇人哭得嗓子都哑了:“娃子快渴死了,行行好吧!”
哨兵眉头紧皱,枪口没放下。
“队伍有纪律,水井是全军用水,不能乱靠近。要喝水,等炊事班分。”
那中年汉子立刻磕头,额头砸在泥地里,砰砰作响。
“我们不敢乱动,就讨一碗!孩子真的不行了!”
小男孩配合着咳了两声,脑袋软软垂下去,看着像随时要断气。
哨兵眼底闪过不忍,却还是咬牙喊人:“来人!有难民靠近水井!”
很快,郑渊披着雨衣赶了过来。
他扫了一眼几人的破衣烂衫,目光沉稳得像刀子。
“从哪来的?”
中年汉子哆嗦着答:“从南边村子逃出来的,白狗子抢粮烧屋,我们一家老小就剩这几口人了。”
老妇人立刻哭嚎:“红军是救苦救难的队伍,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周围几个战士听得眼眶发红。
他们最见不得老百姓受苦。
赵铁拳扛着木桶走过来,粗声粗气道:“政委,让他们喝口热汤吧。咱们吃过绵绵的东西,不能看着孩子渴死。”
郑渊没有马上点头,目光在几人脸上停了停。
那个中年汉子的手掌粗糙,却虎口有厚茧。
那不是常年种地磨出来的茧,更像摸枪摸刀留下的。
郑渊眼神一冷。
可老妇人抱着孩子哭得太惨,几个难民又瘦得风一吹就倒。
他沉声道:“可以给水,但不准靠近井口。铁拳,你带他们去火堆边,先喝姜汤,登记清楚来路。”
“是!”
赵铁拳大手一挥:“走吧,别跪着了。红军不欺负穷苦人,但谁敢在营地里乱跑,老子可不客气!”
中年汉子连连点头,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阴狠。
这一丝太快,快得连火光都没抓住。
几人被带到火堆旁,捧着热姜汤,低头小口喝着。
苏绵绵睡在医疗帐篷里,小脸埋在王振的旧军毯中,累得呼吸软乎乎的。
王振站在帐篷外,独眼冷冷扫过难民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