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看到卫生员林兰的眉头一直紧锁着。
虽然伤员都得到了救治,但长途跋涉对伤口愈合极为不利,有好几个伤员都出现了低烧的迹象。
整个队伍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,看似完整,却随时可能在下一次拉伸中断裂。
……
傍晚宿营时,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。
战士们默默地啃着干粮,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篝火,谁也不说话。
王振巡视了一圈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走到郑渊身边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焦虑。
“老郑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,大家伙儿心里那股劲快要散了。”
“攻打白云县城把他们的精神提到了一个顶点,可那之后呢?是更险恶的绝龙谷,是不知道还有多远的前路。”
王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这种落差感最熬人。现在别说打仗了,我怕再走两天,队伍自己就垮了!”
郑渊沉重地点了点头,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。
思想政治工作他一直在做,可道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,战士们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
在绝对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面前,再慷慨激昂的口号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
“得想个办法,让他们真正地放松一下,不是身体,是精神。”
郑渊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写满倦意的脸。
“得让他们……重新看到希望,看到我们为之奋斗的那个世界到底有多美好。”
“可怎么看?”
王振苦笑。
“我们现在连明天能不能走出这座大山都不知道。”
两人的对话声很轻,但还是被旁边耳朵尖的苏绵绵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放松精神?看到未来的美好世界?
苏绵绵的大眼睛眨了眨,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小灯泡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叮的一声亮了起来。
在她的那个时代,有什么是比看一场热血沸腾的电影更能让人放松精神、点燃希望的呢?
她从郑渊的肩膀上滑了下来,跑到两个正一筹莫展的大人面前仰起小脸。
“王叔叔,郑叔叔,你们是不是在发愁大家都不开心呀?”
王振和郑渊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