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的独眼眨了眨,看向身旁一脸错愕的郑渊,然后又低头看看一脸认真的苏绵绵,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这小家伙,脑袋瓜里天天想的都是什么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觉得这简直是行军路上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过生日?
在这前有堵截、后有追兵,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长征路上,谁还有那个闲心去记什么生日?
别说生日了,他们这些人,连自己是哪年哪月生的都快忘了。
能活到明天,就是最大的恩赐。
郑渊也回过神来,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苏绵绵的头,温和地说道:“绵绵,谢谢你的好意。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,我们是革命队伍,不兴搞这些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和,但态度却很坚决。
“是啊,绵绵。”王振也收敛了笑容,严肃了起来,“军队里有纪律,官兵平等,不能搞特殊化。你看,我和郑政委吃的,不也和战士们一样是野菜糊糊吗?这件事,以后不许再提了。”
他以为,这就是小孩子一时兴起的念头,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掉。
可苏绵绵却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抬起头,看着郑渊,又看看王振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
苏绵绵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郑叔叔每天要操心那么多事,要想打仗的事,要想大家吃饭的事,还要教我们小孩子认字。他那么辛苦,过生日的时候,吃一碗好吃的面条,为什么不行?”
她的逻辑很简单,很纯粹。
辛苦了,就应该得到奖励。
过生日,就应该吃好吃的。
这番话,让王振和郑渊都愣住了。
他们习惯了从纪律、从大局、从影响出发去考虑问题,却被一个孩子用最朴素的道理问得哑口无言。
旁边的一些干部和战士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,纷纷围了过来。
李连长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也走上前来劝道:“是啊,绵绵,政委和团长说得对。我们是红军,不是那些腐败的军阀,不能搞铺张浪费那一套。你的心意,政委领了。”
“这不是铺张浪费!”
苏绵绵的小脸涨得通红,她急得跺了跺脚。
“我阿爸说过,人不是机器,不能光干活不休息,也不能光付出没有回报!不然人的心会累,会冷的!”
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战士们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