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用意志力对抗那股痒意,指甲死死的抠着泥土,手臂青筋暴起,却不敢去碰那个肿胀的毒包。
因为只要一碰,痒意就会放大十倍,冲垮他的理智。
“别挠!千万别挠!挠破了会烂的!”
卫生员林兰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,可她除了口头劝阻,没有任何办法。
整个营地里,战士们一个个辗转反侧,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有人用头撞树,想用疼痛来压制痒意。有人把手脚浸在溪水里,可一旦离开水,那股报复性的痒意会来得更加猛烈。
孩子们更是哭得撕心裂肺,他们无法理解这种折磨,只知道用小手去抓挠,结果脸上、手上很快就被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赵铁拳靠在一棵大树上,脖子上的毒包肿得让他转头都困难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牙齿咬的咯咯作响,额头青筋凸起。他宁可去拼刺刀,也受不了这种折磨。
“他娘的!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!”
李连长一拳砸在地上,双眼通红,他烦躁的骂道:“这比挨枪子儿还难受!挨一枪,痛快点就过去了!这玩意儿,它纯粹是让你活受罪,让你自己把自己折磨疯!”
恐慌和绝望的情绪迅速在营地里蔓延。
战士们连枪都快握不住了,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对抗那股无休止的痒意上,警戒哨都换了好几拨人,每个人都心神不宁。
再这样下去,别说打仗了,整个队伍都会彻底崩溃。
“政委……这……”
王振看着眼前的混乱,心里十分难受,他求助似的看向郑渊。
郑渊的脸色也很凝重,他的手也被叮了两个包。他虽然强忍着,但额角渗出的汗珠,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痛苦。
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,落在了指挥部帐篷门口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苏绵绵正抱着膝盖坐在那,安静的看着外面。她的小脸上也有一两个红点,但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抓挠,只是静静的看着。
郑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痒意和焦躁,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。
“绵绵。”
他蹲下身,声音因为压抑显得有些沙哑。
“你说的办法……是什么?”
苏绵绵抬起头,看着郑渊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强忍痛苦的表情,抿了抿嘴。
然后,在郑渊和跟过来的王振等人期待的目光中,苏绵绵从她的挎包里摸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