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常年吃粗粮,甚至吃不饱饭的红军战士们,对这股陌生的味道,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分泌口水。
而土地庙里的那几个孩子,在他们贫瘠的生命中,只有血腥和硝烟的味道。这股香味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。
他们熟悉血的铁锈味,尸体腐烂的臭味,还有泥土的腥味。
可这种香甜又暖洋洋的,让人流口水的味道,是什么?
那个为首的男孩死死的盯着苏绵绵,鼻翼不停的翕动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眼中的仇恨和警惕,似乎被这股香味冲淡了些。
他看到,那个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正在咀嚼嘴里的东西。
她的表情那么享受,那么快乐,仿佛吃下的东西能带来幸福。
苏绵绵把糖吃完,还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,用小舌头舔了舔嘴唇。
然后,她又从那个小挎包里摸出了第二颗。
包装上同样印着红色兔子。
她拿着那颗糖,没有再自己吃,而是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。
她要干什么?
要靠近过去吗?
苏绵绵没有靠近。
她只是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弯下腰,将那颗未剥开的大白兔奶糖,轻轻的放在她和土地庙之间的一块青石板上。
放好后,她就退回到原地,重新盘腿坐下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块青石板。
那颗小小的奶糖孤零零的躺在那里。
它是一种沉默的表示,很温柔,不带任何强迫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空气中,那股诱人的奶香味挥之不去。
土地庙里的孩子们没有动。
那个为首的男孩眼神死死的锁着那颗糖,身体紧绷,随时都会有动作。
他关于鲜血和死亡的记忆疯狂的告诉他:那是陷阱!是毒药!是坏人骗小孩的把戏!
可是那股味道实在太香了,让他麻木的胃都开始作痛。
这香味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起很久以前,家还没有被炮弹炸毁,爹娘还在的时候,娘亲好像也给过他一块麦芽糖。
那是什么味道来着?
他已经记不清了。
他只记得,好像也是甜的。
甜,是什么感觉?
男孩的身体开始轻微的发抖,这来自于他内心剧烈的挣扎。
对过去的恐惧让他想缩回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