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着站在岩石上,神情肃穆,目光如炬的郑渊,心头都涌上了一股庄重感。
为什么革命?
这个问题很沉重,很多人从来没有仔细想过。
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参加红军,理由都很朴素。
有的是家里被地主恶霸欺压,活不下去了。
有的是看到红军打土豪、分田地,觉得红军是好人。
还有的,只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。
就像今天这样。
郑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他看到了那些黝黑的脸庞上流露出的迷茫和思索。
他很满意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没有急着给出答案,而是换了一种温和而沉重的语气。
“同志们,在吃这顿饭之前,你们在想什么?”
他看向自己三十一团的弟兄们。
一个断了胳膊,用绷带吊着手臂的年轻战士低下了头,声音沙哑的说道:“指导员,我在想,我可能要饿死在这山沟里了。”
“我甚至在想,路边那些我们以前不碰的野草,到底哪一种,吃下去不会立刻毒死人。”
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抹了把脸,哽咽的说:“我想俺娘了……俺娘说,人要是做饿死鬼,到了阴曹地府,都得被别的鬼欺负。我不想……我不想当个窝囊鬼。”
他们的回答,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揪紧了。
红一团的战士们也感同身受。
他们想起了前几天在百里旱塬,渴得喉咙冒烟,甚至想去喝路边泥水潭里的污水。
如果不是绵绵,他们或许也走不到今天。
郑渊点了点头,他指着红一团的战士们。
“那你们呢?红一团的同志们,你们能告诉我和三十一团的弟兄们,你们在闻到这肉汤香味之前,是什么支撑你们,走过了那片死亡沼泽?”
一个红一团的战士站了起来,他是个班长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睡熟的苏绵绵,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爱。
“是绵绵!”
“是绵绵拿出的引路仙草,让我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不会掉队!”
“也是她拿出的头戴神灯,让我们能解放双手,一边探路一边还能拿着枪,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!”
“我们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:绵绵这么小的娃,都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