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雍、嬴宏、黑龙令、地底双囚、诸天弈手。
人人藏私,人人演戏。
既然对方执意要演一场军阵戏,那他便不妨看一看。
苏清南淡淡开口:“太子治军有方,既已整肃军容,朕观一眼无妨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赵雍垂首应诺,眼底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。
他最怕的,是这位帝王断然拒绝。
拒观军阵,便是心存忌惮,便是心中有惧,便是尚有破绽可抓。
欣然应允,反倒让人摸不透深浅。
片刻后,一行人移步行宫校场。
青栀按剑随行,目光扫过全场阵列。
每一处阵眼、每一处破绽、每一处暗藏伏兵,尽数收入眼底。
月姬月华敛目,神念铺展全场,所有士卒气机、暗藏禁制、地底阵纹微动,无一隐匿。
蛮虎紧随其后,看着眼前整肃军阵,只觉寻常,远不如蛮荒铁骑浴血沙场的半分煞气,眼底毫无波澜。
校场高筑观礼台,石质台面古朴厚重,可俯瞰全场兵戈阵列。
苏清南落座主位,白衣寂然,俯瞰下方森森军阵。
赵雍侧身陪立,抬手轻轻一扬。
下一瞬,鼓声骤起。
咚咚咚——
沉厚战鼓砸落晨光,震得校场地面微微震颤。
数千禁军应声而动,步伐整齐划一,甲叶齐鸣,声震山峦。
先是四方守阵,稳如磐石,守御滴水不漏。
继而转换杀阵,枪戟齐挑,锋芒破风,进退有度。
最后结龙形护阵,依骊山龙脉走势排布,隐隐借了几分地脉龙气,阵形厚重庄严,自带王室威压。
三阵轮转,章法严谨,攻守兼备。
放在人间军旅之中,已然算得上精锐之师。
校场周遭宫人、将校尽数垂首屏息,无人敢出声。
赵雍立在身侧,轻声笑道:“北秦偏安一隅,军旅粗陋,难登大雅。区区行宫禁军,不过山野守备,让陛下见笑。”
自谦之语,实则暗藏炫耀。
短短数月,收拾烂局,肃整军纪,重炼阵形,这份本事,足以震慑满朝文武,也足以试探帝王眼界。
苏清南静静俯瞰阵形流转,许久,才缓缓开口,语声清淡,漫不经心。
“守阵太僵,杀阵太急,龙阵太浮。”
短短九字,点破三场演武所有弊病。
赵雍眉心微挑,心中一紧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