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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密室里压抑的交谈,丝丝缕缕,入耳分明。
    青栀见院内一时安稳,便借着取水烹茶的由头,缓步走出院落。
    行宫之中,王公贵胄、文武百官皆是心思深沉,嘴巴闭得比铁匣还严。
    反倒是那些世代在此当差的底层仆役、洒扫宫人,终日游走在各座殿宇之间,见得多,听得多,又因地位低微,牵扯不上朝堂权斗,最是容易吐露闲言碎语。
    她寻到两名提着水桶往来的老仆,面上褪去戒备锋芒,只作寻常随行侍从模样,随口搭话。
    几句寒暄家常过后,两名老仆渐渐放下拘谨,你一言我一语,将近来行宫内最热门的话题,尽数道来。
    青栀耐心听着,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将每一句话都细细记下。
    约莫一炷香时辰,她才转身折返石亭,走到苏清南身侧,微微欠身,压低声音,缓缓回禀。
    “陛下,属下问过宫内老仆,如今坐镇行宫、掌数千禁卫的太子嬴异,归朝不过数月光景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梳理着听闻来的细节:“此人久居域外,往年宗室之中,见过他真容的人本就寥寥无几。自打踏入骊山行宫那日起,秦王嬴宏便对他信任有加,恩宠甚至胜过往日一众宗室子弟。没过几日,便将整座行宫的禁卫兵权,尽数交到了他手中。”
    “以往行宫禁军散漫慵懒,值守敷衍,乱象丛生。可到了这位太子手上,不过短短旬日,便被整治得令行禁止,军容肃整。他赏罚分明,铁面无私,治军手段凌厉果决,麾下士卒无不敬畏。如今行宫上下,从持刀巡夜的兵卒,到执役打杂的宫人,提起这位储君,皆是又敬又畏,声望一时无两。”
    山风穿亭而过,卷起几片落在石桌上的竹叶。
    苏清南缓缓睁开双眼,眸底清光流转,示意她继续讲下去。
    “还有一桩事,北秦朝堂之内人人皆知。”青栀续道,“太子归国不久,朝中曾开过一次大朝议。彼时大半宗室老臣、前朝旧部死守旧念,联名上奏,直言大乾势大,假意归降等同自缚手脚,力主整军备战,依托骊山龙根死守到底。一时之间,殿内主战之声喧嚣尘上,几乎压过所有异议。”
    “就在满朝文武群情激愤之际,嬴异当庭出列,当众驳斥一众老臣。他引局势,析强弱,点破骊山深处暗藏的凶险,直言负隅顽抗不过是以卵击石,固守龙运也难逃棋局摆布。一番言辞犀利通透,层层拆解,说得满堂白发老臣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自那一日之后,朝堂风向彻底扭转,再无人敢公然倡言死战。”
    一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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