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活了千年,修了千年巫法,到头来,连何为道,何为心,都未曾弄懂。”
阴姬被戳中痛处,厉声尖叫:“闭嘴!我乃黑巫族大祭司,掌控南疆生死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教训我!”
“我不算什么东西。”
苏清南淡淡开口,指尖再次凝起那道淡白剑痕,“我只是个,见不得百姓哭,见不得恶人横,见不得这南疆山河,被你们这群鼠辈糟蹋的过路人。”
话音落。
他再次出剑。
这一剑,不再留手,不再以生化蛊。
剑出,有风。
风自北凉来,卷过沙场白骨,吹过十万大山,带着半生逆旅的孤高,带着护佑苍生的决绝,带着逆行天道的无畏。
一剑,破万法。
一剑,镇山河。
白痕横贯天地,瞬间斩碎漫天黑瘴,斩碎所有扑来的远古蛊虫,斩碎阴姬周身的巫力屏障,去势不减,直直朝着阴姬眉心,斩落而去!
阴姬瞳孔骤缩,满脸绝望,想要躲闪,却发现周身空间早已被彻底锁死,半分都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痕,越来越近。
“不!!!”
凄厉的尖叫,响彻天地。
下一刻。
剑光敛去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阴姬悬浮在半空,身形僵住,眉心一道淡白剑痕缓缓浮现,周身巫力、浊气、千年修为,在这一刻,尽数被斩碎、瓦解、化为虚无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渐渐透明的双手,眼中充满了不甘、悔恨、绝望。
她算计了千年,布局了千年,到头来,却挡不住此人轻飘飘两剑。
她以为的绝杀死局,在对方眼中,不过是弹指可破的儿戏。
苏清南立于半空,白衣纤尘不染,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对他而言,斩灭这样一个害世恶人,不过是举手之劳,不值得动容,不值得快意。
世间真正的高手,从不会因斩了恶人而沾沾自喜,只会因世间还有恶人,而心有怅然。
阴姬的身躯,最终在半空之中,化为点点飞灰,随风散去,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。
黑巫族千年大祭司,就此,身陨道消。
她一死,遍布整座青蟒山的万蛊噬天阵,瞬间瓦解,地底蛊鸣消散,黑色瘴气飞速褪去,阳光再次穿透云层,暖暖洒落在青蟒山上。
那些黑巫巫士、黑巫战士,见大祭司已死,阵法已破,瞬间军心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