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女子,一个在北,一个在西。
一个掌后宫规矩,一个稳西方人心。
一个是刀,一个是棋。
一个陪他打天下,一个陪他坐天下。
彼此见过,点过头,笑过一回,便再无多余言语。
聪明人之间,不必多言。
懂的人,一眼就够。
满朝文武都说,新帝登基,内有贤后淑妃,外有忠臣良将,上有天道认可,下有万民归心,这大乾的永安盛世,已是板上钉钉。
连街头卖茶的老翁都能拍着桌子说一句:咱们这位陛下,是真命天子。
只是这世间事,从来都是越热闹,越藏暗涌;越安稳,越埋杀机。
太平二字,从来都不是天下人拱手送来的,是一刀一剑、一步一血,硬生生从虎狼嘴里抢出来的。
远在八百里秦川,北秦帝都咸阳,秋意更冷,风更硬。
骊山横亘如卧龙,秦岭起伏似藏虎。
玄色宫墙依山而建,墙高十丈,砖缝里都渗着老秦人数百年的铁血与冷硬。
这里的风不似乾京温和,吹在脸上像刀子割,这里的人不似中原温润,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。
嬴氏坐关中数百年,与大乾分庭抗礼,不是靠运气,是靠血脉、靠兵甲、靠地脉、靠一股刻进骨子里的傲气。
秦帝嬴宏,年近七旬,却看起来很年轻。
面如刀削,眉眼与嬴月有七分相似,只是少了几分女子的英气坦荡,多了几分帝王的深沉隐忍。
这些日子,咸阳宫的灯火,夜夜长明。
御书房内,烛火跳跃,映得他半张脸明,半张脸暗。
案上摊着来自乾京的密报,一笔一笔,写得清清楚楚:
苏清南太庙祭天,登基为帝,改元永安。
追封三师,封赏功臣,民心所向,万邦俯首。
西楚举国归附,慕容紫献楚歌剑,助其吸纳西楚龙运。
闭关半月,破境而出,自陆地神仙,踏入蜕凡天人。
三道龙运汇于一身,帝王道已成,人间已无敌手。
每一行字,都像一块冰,贴在嬴宏的心口。
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面,动作很慢,很轻,面上看不出喜怒,既没有震惊,也没有忌惮,更没有世人想象中的惶恐不安。
只有一双垂着的眼,深处藏着寒火。
“陛下,密报已核实三遍,无误。”
内侍总管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