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笃定苏清南天赋再高,也绝逃不过毒发身亡的结局,这才敢放心让他横扫江东,剪除诸王,做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,只等苏清南入京,便引毒杀之,随后收拾残局,坐稳千古一帝的位置。
可到头来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谋划,都成了自欺欺人的闹剧。
苏清南缓步上前,脚步轻缓,每一步落下,殿内的威压便重一分。
玄色衣袍扫过满地残片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可落在乾帝眼中,却如同死神的脚步,一步步踏碎他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恨了十数年,毒了十数年的儿子,看着那张依旧淡漠无波的脸,只觉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随着苏清南的靠近,乾帝周身的真气彻底溃散,再也支撑不住端坐的身形。
“噗通”一声瘫倒在龙榻上,面色惨白如纸,冷汗浸湿了明黄色的龙袍,黏在身上,狼狈不堪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命格犯天,害死生母,断你江山气运。”
苏清南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。
没有恨,没有怒,甚至没有半分情绪起伏。
只有一种俯瞰凡俗的漠然,目光落在乾帝脸上,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,字字诛心。
“这些,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,是你为自己的狠辣自私,找的遮羞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悠远,似是想起了幼年在冷宫那段尘封的记忆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穿透岁月的力量,将那段被乾帝掩埋数十年的秘辛,缓缓道来。
“我母亲为何而死,你我都清楚。又何必狡辩什么?你留我性命,从不是念及父子情分,只是觊觎我的血脉,想把我当成一枚棋子,等我长大,等我有了实力,再替你扫清所有障碍,最后再亲手毁了我,既除了威胁,又落得千古美名。”
“你恨的从不是我,是你自己的猜忌多疑,是你容不下任何威胁皇权的存在。在你眼里,这江山皇权,胜过世间一切亲情,胜过所有苍生性命。你所谓的帝王霸业,不过是建立在尸骨与谎言之上的虚妄。”
一语道破所有真相,乾帝脸色瞬间血色尽失,眼神涣散,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驳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些隐秘,他藏了数十年,烂在心里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