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外放话,韩侂胄死守不出,我军粮草耗尽,久攻无果,只得南下转取江东。”
青栀浑身一震,满脸错愕。
放弃唾手可得的淮南,转而攻打地势险要的江东,实在反常。
“王爷,五万铁骑隐于暗处,大可一举拿下淮南,何必退兵?”
苏清南语气笃定,不容置喙。
“按令行事,不必多问。”
青栀压下满心疑惑,躬身领命退下。
半个时辰后。
北凉军营拔营起寨,三千士卒缓缓向南撤退。
旌旗半收,战马缓行,营盘收拾得仓促凌乱。
一副久战疲惫、粮草不济、无奈退兵的颓态,毫无破绽。
消息很快传入淮南城。
城内众将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暗自庆幸。
他们对外大肆宣扬,是韩侂胄坚守城池,固若金汤,硬生生逼退了北凉大军。
没人敢提城头僵立的尸身,没人敢提那夜的白衣鬼影。
只顾着自欺欺人,保全颜面。
这份掩耳盗铃的做派,恰恰落入苏清南的圈套。
消息传至河间王与豫章王帐中。
二王喜出望外,认定苏清南已是强弩之末。
当即下令全军加速行进,直奔淮南而去。
一心想着抢占无主的淮南城池,吞并韩侂胄旧部。
全然没察觉,自己的兵力,被彻底调离了江东防线。
消息传入苏白落的耳中。
苏白落捏着密信,眉头紧拧,眼底满是疑虑。
“苏清南转战江东,太过反常。”
“他占尽优势,绝非轻易退兵之人。”
叶梅站在一旁,神色焦急。
“江东防备空虚,守将庸碌,一旦被破,腹地尽露。”
苏白落拍案起身。
“传令江东各城守军,严防死守,闭关拒敌。”
“再命二王拿下淮南后,即刻驰援江东,不得耽搁。”
可他的指令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此时,萧衍的念头碎片已先行潜入江东六郡。
江东守军分散,无得力主将统领,本就军心不稳。
夜半时分,各城军营接连生出异状。
灯火无故熄灭,刀枪自行坠地,深夜里总有细碎异响。
士卒夜不能寐,惶恐不安。
诡异流言悄无声息蔓延,说北凉军有邪异相助,所到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