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着那个黄衫女子。
看着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。
看着她背上那只剑匣。
剑匣是乌木做的,长五尺,宽一尺,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不是装饰,是剑意。
是无数道剑痕刻出来的剑意。
剑匣在她背上,像是一尊佛,一尊杀人的佛。
她站在堂中。
扫了一眼堂里的人。
青栀,嬴月,还有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。
她的目光在苏清南脸上停住。
停了三息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你就是苏清南?”
声音很高,很脆,像是一剑劈在铜钟上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她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她继续说:“我叫黄蝶衣。剑无伤是我师尊。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黄蝶衣说:“你杀了他。”
苏清南又点头。
“对。”
黄蝶衣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平静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愧疚,没有害怕,没有她期待的任何东西。
只有一种东西——
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生气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
可那笑里,有东西。
是杀意。
“我师尊死了。”她说,“死在你手里。我来杀你。”
她把背上的剑匣解下来。
剑匣落在地上,轰的一声。
那声响很沉,沉得像是一座山砸在地上。
青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她伸手按在剑匣上,看着苏清南。
“我修剑二十二年。今年二十二岁。”她说,“半个月前,悟剑道,一夜入陆地神仙。”
她看着苏清南。
“我师尊死了。可他留给我的东西,够杀你了。”
苏清南看着她。
“哦?”
黄蝶衣没有打开剑匣。
只是按着它,盯着他。
“少废话。”她说,“出来打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我在府衙外等你。”她说,“一炷香。不来,我就杀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