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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慢慢落下去。
    落在雪地里,和别的雪混在一起,分不清了。
    “七师弟。”幸冬终于开口,声音很淡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守二十年吗?”
    苏清南没答。
    幸冬继续说:“不是因为我能打。比我能打的人多了,老大,老二,老四,甚至你——都比我强。”
    “那为什么是你?”
    “因为我听话。”幸冬说,“师父让我守,我就守。师父让我别问,我就不问。师父让我等,我就等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    “二十年,我没问过一句为什么。”
    苏清南看着她。
    “现在呢?”
    幸冬沉默了一瞬。
    “现在?”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,“现在我也不问。我只是把师父的话带给你。”
    “月傀不能见。月影神宫的事,你现在不能知道。你母亲的事——”
    她顿住。
    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    苏清南看着她。
    那双平静的眼睛里,终于起了些波澜。
    “我母亲的事,”他说,“怎么?”
    幸冬没答。
    她只是垂下眼,看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。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    然后她抬起头。
    “七师弟。”她说,“有些事,知道了就回不去了。师父不让你现在知道,是护着你。”
    “护着我?”
    苏清南笑了。
    那笑容很短,一闪即逝。
    他看着幸冬。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人护。”
    幸冬看着他。
    看着他那双眼睛。
    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古井,可古井底下,有东西。
    很深的东西。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。
    “老七那孩子,命里带煞,杀业太重。可他心里头,有块地方是软的。那块地方,谁碰谁疼。”
    她当时不懂。
    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
    “七师弟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软了些,“我不是要跟你打。我是——”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    幸冬没答。
    她只是抬起左手,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。
    是一块木牌。
    巴掌大小,乌黑发亮,像是被人的手摩挲了无数遍,磨得光滑温润。
    木牌上刻着一个字。
    苏清南看见那个字,瞳孔微微一缩。
    “傀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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