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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路走错了。
    四十年。
    整整四十年,他在一条死路上狂奔。
    自以为登顶,其实站在悬崖边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
    他忽然剧烈咳嗽。
    咳出的血溅在胸前,紫袍染成黑红。
    “那你方才……”他嘶声问,“撕开天穹那一指……是什么?”
    苏清南想了想。
    “以前没起名。”他说,“既然你问,就叫破妄。”
    “破妄……”
    秦岳重复,咀嚼这两个字,像在尝自己的失败。
    “破妄……破我的妄……”
    他垂头,肩膀塌下。
    那根撑了他四十年的脊梁,此刻彻底断了。
    “我输了。”他说。
    这次不是认输,是认命。
    “输得不冤。”
    观雪亭。
    嬴烈还站在栏边。
    他维持着那个姿势,手扣在栏杆上,指节青白。
    澹台无泪站在他身后。
    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    风雪从亭外灌进来,卷起石凳上那本没读完的古籍,书页哗哗翻动,像在替谁叹息。
    许久,嬴烈开口。
    声音飘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    “师叔。”
    “在。”
    “你看见了?”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
    “那道裂痕……”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澹台无泪道,“天穹被撕开了百丈口子。不是幻术,不是阵法,是真正的……”
    他顿住。
    嬴烈替他接完:“天人手段。”
    澹台无泪点头。
    嬴烈沉默了。
    他转身,走回石桌旁。
    腿有些软,迈步时踉跄一下,手撑住桌沿才稳住。
    桌上那局残棋还在。
    黑子天元,被白子围杀,四周兵戈之气扑面。
    他盯着那颗黑子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“二十三岁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孤二十三岁时,在做什么?”
    澹台无泪没答。
    嬴烈也不需要他答。
    “孤二十三岁,刚入朝听政。每日卯时起,亥时歇,批不完的折子,见不完的人。父皇说,太子当以社稷为重,修武是旁门,会分心。孤便放下剑,再没碰过。”
    他伸手,拈起那颗黑子。
    握在掌心。
    “孤放下剑那年,嬴月十岁,刚入金刚境。”
    “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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