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无妨。”
苏清南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让紫衣女子心头一寒:
“姑娘方才燃烧精血,强提境界,此刻已是强弩之末。本王若废了你的修为,将你打入凡尘,再扔到北境最乱的市井之中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:
“以姑娘这副容貌,下场会如何,想必不用本王多说。”
紫衣女子脸色煞白。
她死死盯着苏清南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可更多的……却是恐惧。
她不怕死。
可她怕……生不如死。
“你……你好狠!”
“狠?”
苏清南摇头,“比起姑娘方才要取本王性命,这已算是……仁慈了。”
他不再多说,只是静静看着紫衣女子。
那目光,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仿佛在说——
说,或不说。
生,或不如生。
紫衣女子站在那里,青丝凌乱,衣衫破碎,周身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。
她看着苏清南,看着这个不过二十三岁却已执掌一方天地的年轻藩王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她知道,自己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“我说……”
许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:
“九幽教此番出手,背后指使之人……是西楚。”
“西楚?”
苏清南眉头微挑。
一旁的嬴月也瞳孔骤缩。
西楚……
那个与北秦、大乾、北蛮并立,号称“江南锦绣、文采风流”的南方大国?
嬴月失声道:“西楚与大乾素无往来,与北凉更是井水不犯河水,你们为何要对王爷出手?”
“素无往来?”
紫衣女子冷笑,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诮,七分悲凉:
“长公主殿下会不知道……这天下四国,看似并立,实则暗流涌动,各有算计?”
她顿了顿,看向苏清南,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:
“王爷二十三岁入天人,执掌北凉,手握雄兵。这般人物,若是崛起,于西楚而言……是福是祸?”
苏清南沉默。
他缓缓走到炭火旁,拿起火钳,拨弄着盆中残存的炭块。
火光明明灭灭,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