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的一声,大脑像炸开。
褚知聿睁开眼,看过去。
空的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他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一向矜贵得体的人只来得及随手扯了件睡袍披上,褚知聿失态地大步走出去,眼白里迅速泛起红血丝。
海边风浪很大,远处海水翻滚。
度假村的管家正往回走,被他一把拉住。
可怜的阴柔的雅利安男人被他周身可怕的低气压吓得胆战心惊,也对他寻找的人一无所知。
褚知聿松开他,往港口方向走去,一边走,一边看到有人聚集在沙滩上,看向海中的某个方向。
风浪很大,一路听到耳边无数道声音说有人溺水了。
褚知聿脑中嗡鸣不止,手脚冰凉。
他拨开人群走过去。
面无表情地看向正被急救的人,不是她。
没有人知道,这一刻他的身体几乎已经无法支撑站立,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到来的,是更大的恐慌和愤怒。
她又一次消失了。
骗子。
褚知聿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去理智,他打出一通电话,要人以天气为由关闭港口,无论什么代价都不允许任何船只离开。
正在冷声威胁,他转过身,忽然看到了唐茉枝。
她拿着一杯果汁,就站在沙滩上。
褚知聿的心脏持续升温,眼神有些令人毛骨悚然,一把握住她的肩,克制着力道,手指仍然在细微地发抖。
“你去哪里了?”
唐茉枝像被他吓到,愣了一下,“睡醒有点头疼,去喝了点东西。”
褚知聿僵硬地低下头,视线落在她手里。
唐茉枝的确拿着杯冰镇的椰汁,没有撒谎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问。
褚知聿闭了下眼,将唐茉枝揽进怀里。
整个大脑都涨得发疼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醒来后发现她不在的那几秒,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确认她还在之后骤然放松,身体就变得极度疲惫。
“以为什么?”
唐茉枝看着他,杏眼像阴雨中昏暗不清的海面,“以为我要离开吗?”
褚知聿低头下,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。
她随后抿了抿唇,像有些失望,“我以为这些天,你会有一点相信我。”
褚知聿没有说话,沉默的想将她抱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