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在她面前维持着斯文的假象,所以她从没想过,他有一天会对一个无辜普通的男人动手。
可因为他是褚知聿,所以这一切好像都变得说得过去了。
而她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。
“……林音的舅舅,是无辜的,他不过是为生活奔波的货车司机,不要迁怒他。”
“可你失踪了,不是吗?”褚知聿反问,“不这样做,你是不是还会继续失踪?”
“你在逼我。”唐茉枝无法呼吸。
“不。”褚知聿平静的看着她,对于她此刻的眼泪,脸上没有波澜,“我是在给你选择。”
唐茉枝睫毛细细发颤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“对了。”
褚知聿打断,接过林持递来的另一部手机看了眼屏幕,温声说,“你的养母打来的,她可能打不通你的电话,打到林持那里了。”
他将手机递给唐茉枝。
“你要看看吗?”
唐茉枝伸出手。
屏幕上是一段低声下气的文字。
唐风平工作时砸断了腿,要治疗,要借钱。黄蕙兰一向是直接要钱,第一次用了“借”这样客气的字眼。
看完短信,唐茉枝说,“是你做的。”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颤声问,“所以,你给唐风平安排工作,也是因为要利用他?”
“一开始不是这样,你也可以理解为帮你出气。”
褚知聿语气平淡,“你应该高兴的,茉枝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抹去她的眼泪,平缓又灼热的嗓音像是蛇信。
“我能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“疯子……”唐茉枝喃喃。
“现在知道什么叫可怕了吗?”
褚知聿像一个布好陷阱等待收割猎物的猎人,只是在挑选从哪里下刀能一击致命。
又或者是放血慢慢折磨她,看她痛苦疯狂,直至妥协。
他的目的大概就是这样,要她亲眼看见、亲身经历什么是真正的掌控,从心底产生恐惧和臣服。他要亲自揭开他斯文温和的假面,将最阴郁偏执的内在展现在她面前。
夜风从窗缝中钻进来,拂过皮肤,唐茉枝觉得浑身发冷。
最可怕是褚知聿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渗透进了她的生活,甚至在她毫无察觉时,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