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除了一张床,就只能再容纳一个简易衣柜,两个人站着都显得拥挤。
逼仄又潮湿的合租房,还是多人合租,走廊里堆着别人的东西。
唐茉枝就在这样的地住了一个月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狭小的卧室,落在地上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上。
“不用拿了,直接下去吧。我会让人上来收拾的。”
唐茉枝把自己缩得很小,后背紧贴墙壁。
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旧T恤,领口洗得发软,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。
此刻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,脸上的血色像被人抽走了一样,褪得很干净。
她问,“……去哪里?”
褚知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,“回家。”
可是唐茉枝哪来的家。
黄慧兰以及唐风平兄弟两个已经不见了,老家人去楼空。她的生母不接纳她,妹妹被他控制,她哪里还有家?
褚知聿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思索着,慢条斯理地走近唐茉枝,不紧不慢地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,摸了下她的脸。
唐茉枝微微向后退,却被他捏住下颌,强制她与自己对视。
异常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漫过来。
褚知聿的身形挡住了她的逃跑空间,眼神很平静,拇指抵在她下颌骨上,微微用力摩挲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,语气温和诡异,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好像她刚刚问出的,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