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Hey! Watch your eyes!”
对面的设计师顿时又惊又怒,猛地站起来。
今天下午的经历让他本能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搭讪手段,他继续用英文训斥道,“你知道你撞到的这位是谁吗?!”
青年下意识地皱眉,可愠怒还没来得及出现,就听到背后的人说,“我很抱歉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,转头的动作也生生停下,像是忽然脱线坏掉的吊线木偶。
瞳孔骤缩,一动不动。
“你还好吗?”身后的人问。
英语发音带着柔软的腔调,生涩却又动人,像某种他听过无数遍的东西。
青年紧紧咬住唇,牙齿快要将脆弱的口腔磕出血来,低下头。
忽然觉得这一刻降临的毫无预兆。
“抱歉,是我的失误,”她就站在他身后,担忧的问,“需要我赔偿吗?”
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迷人的声线?
青年瞬间联想到那些深夜,他曾用那些被反复剪辑的通话录音,用她的笑声和软糯的尾音,陪伴自己入睡。
她的声音,他听了成千上万遍。
却没有一刻,距离这么近。
设计师怔在原地,看着自家老板这副反常的模样,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斥责那个冒失的人。
唐茉枝觉得奇怪。
她手里的甜筒不小心撒在了那个人的身上,而那个人的衣服又看起来很是昂贵,应该是需要赔偿的。
她跟在褚知聿身边这么久,多少能分辨出面料的好坏,眼前这人身上穿的绝不是便宜货。
“需要我赔偿吗?”她问的时候甚至已经想好寻找Kari帮忙处理赔偿事宜。
刚才沙滩上有游街活动,人群涌过来,把她和Kari挤散了。
唐茉枝在寻找Kari的过程中不小心绊了一下,手中的冰淇淋就这样掉了出去。
她想了很多处理方式,却发现眼前的男人表现有些异样。
他微微弓着背,整个人像生病了一样蜷缩着,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发颤,像一只受了伤的鹿。
介于东方人的墨黑与西方人的深金之间的发丝,柔软地垂落下来,遮住了半张过分苍白的脸。
与发同色的眼睫像蝴蝶翅膀一样收拢低垂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与身形不符的,极为温顺的美感。
“或是,我先带你去清洗一下?”唐茉枝问。
青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