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还有些薄雾,船靠岸时,天刚亮透。
沿海的酒店群露出全貌,其中一座尤其醒目,通体玻璃幕墙,造型如同一柄拔地而起的利剑,直耸入云。
这座酒店是琴岛的新地标,也是褚知聿此行验收的目的地。
他没有和唐茉枝一起下船,单独离开,走的贵宾通道,坐酒店接驳车,入港二十分后已经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。
那台同船海运过来的拉法也一并被送进酒店专属车库。
在酒店休整了三个小时后,早餐送进褚知聿的总统套房。
咖啡是现磨的蓝山,豆子是酒店管家专程从他喜欢的产区调货现磨的,就是为了保证入口时不会让他因为差异而感到不适。
褚知聿靠在沙发里,坐姿放松,手里拿着眼镜,冷冽的黑眸没有遮挡,显得有些不近人情。
垂着眼看屏幕上红多绿少的财报数据。
窗外的海岸线渐渐热闹起来,他的目光几次扫过茶几上那只手机。
很安静。
她或许还在睡觉。
这个想法刚出现,就被身边的乔深打破,“褚总,唐小姐问您要不要一起用早餐。”
乔深是提前一天抵达的琴岛,亲自安排岛上事宜,和酒店管家对接褚知聿的生活偏好,力求每个环节都无可挑剔。
他甚至带了几位国内的随行厨师,其中大半都是为了照顾唐茉枝的口味。
可没想到,褚知聿听了后微微蹙眉。
片刻后说,“不用。”
乔深有些意外,但还是按照要求,委婉地拒绝了唐茉枝。
他没想到,有朝一日褚知聿会拒绝和她一起用餐。
乔深继续汇报集团工作事宜。
“褚总,岛上酒店和机场的建设进度都在预期内,另外保留了一些无法迁出的原住民生态区,以及早前建成的风情街区。”
褚知聿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这部分原有的产业可以忽略,租赁协议里已经豁免了这些原住民区块的土地租金,眼下正好保留下来。
以后项目运营起来,这些原生态景观反倒能成为卖点,吸引慕名而来的散客,顺带创造一些旅游收入。
褚知聿这样想着,思绪却回到昨夜。
昨晚的事踩到了他的红线。
唐茉枝有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,像她家乡那些钟灵毓秀的山,有股濛濛的湿意。
那是她的优点,也是她的缺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