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寒没有说话,但他感觉到她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,搭在了他的腰上。
然后是另一只手,环过他的胸口,把他抱住了,整个人贴上来,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,温热的,一下一下。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像一块被冻住的石头。
“灵灵,我们说好的,睡觉就睡觉,不要动手动脚的。”
江雨寒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点哑。
“我没有动手动脚呀,我只是想抱着哥哥睡。以前我抱着海豚睡,现在抱着哥哥睡。”
苏依灵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种软绵绵的,撒娇的笑。
江雨寒在心里默默地骂了自己一句,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她的呼吸声越来越轻,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,还是假装睡着了。
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,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色。
现在苏依灵还抱着他睡觉,身上还有那柔软的触感,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无奈,只知道今晚大概很难睡着了。
苏依灵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动了一下,像在梦里寻找什么,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停住了。
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,温热的,痒痒的,带着那股淡淡的、像初夏栀子花一样的甜香。
江雨寒闭上眼又睁开,在黑暗中听着她的呼吸,感觉到她的心跳贴着他的手臂,一下一下,规律得像一首催眠曲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推开她,应该像以前一样说“太近了”,应该保持那个“哥哥”的界限。
但江雨寒没有。
他打算假装自己也已经睡着了,因为江雨寒知道,一旦开口,就会暴露他根本没有睡意的事实。
他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,轻轻搭在她的背上,很轻,像怕惊醒她。
她动了动,往他怀里又靠了一点。
他感觉到她嘴角的弧度,隔着黑暗,在他胸口轻轻印了一下,像盖了一个章。
“晚安,哥哥。”
苏依灵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怀里传出来,然后彻底安静了。
江雨寒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,那声“晚安”卡在喉咙里,最后没有发出声音。
搬家公司来得比预想中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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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门铃响的时候江雨寒刚洗漱完,头发还半湿着,毛巾搭在肩上。他拉开门,三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人站在门外,领头的手里拿着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