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凭什么让我女儿坐牢?”
“你妹妹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?”
“你看看她,好手好脚的站在这儿,哪儿受伤了?哪儿流血了?”
“小孩子之间闹了点矛盾,多大点事?至于赶尽杀绝吗?你们江家有钱有势,就能这么欺负人吗?”
李秀梅的声音尖利起来,指着江雨寒,指甲上还沾着地上的灰。
“就是!我女儿不就是泼了她一点水吗?又不是杀人放火!你们要她坐牢?你们良心过得去吗?”
张瑞也在旁边接上话了,声音比李秀梅更大,像在工地上喊人搬砖。
江雨寒看着他们,看着那两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心里那个荒谬的感觉更浓了。
明明是他们的女儿欺负了人,现在搞得好像他们被欺负了。
江雨寒想起苏依灵那天晚上坐在沙发上抱着海豚抱枕,对他说“对不起,我给学校添麻烦了”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却一直说着对不起。
现在这两个施暴者的家长站在这里,指着她,骂她,说她“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。
江雨寒深吸一口气,就准备火力全开开喷。
“两位。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。
江奕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嗒,嗒,嗒,不紧不慢。
他穿着白天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系得很紧,表情很平静,是那种在商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特有的平静。
他走到江雨寒旁边,先看了一眼苏依灵,确认她还好,才把目光转向李秀梅和张瑞。
“请你们搞清楚状况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主持一场董事会,每个字都经过精确的计算,不带情绪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现实就是,你们的女儿对我女儿实施了霸凌行为。”
“证据确凿,监控录像、时间线、人物关系链、口供,全部齐全。”
“而且,这可不是你们口中的小孩子闹矛盾,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。”
“你们作为家长,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,现在反而在这里指责受害者?”
他看着李秀梅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。
“如果你们坚持不接受事实、不配合调查,那我们法庭上见,我方坚决不接受私下和解。”
走廊上安静了片刻。李秀梅的嘴唇在哆嗦,张瑞的腿在发软,他们想说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