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依灵趴在她肩上,眼泪还没干,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操场另一边,江雨寒和江奕面对面站着。
父子俩的距离比苏依灵和谭惠远一点,大概隔了半步。
江奕手里也拿着一个信封,但没打开,在指间转了一下,又塞回口袋了,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。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江奕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江雨寒想了想,说了句。
“好好考。”
江奕点了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又说。
江雨寒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父子俩面对面站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江奕伸出手拍了拍江雨寒的肩膀,动作不太自然,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。
他的手在江雨寒肩上停了一下,拿开了。
江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
江雨寒接过来没有拆,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。
操场上到处都是拥抱和眼泪,有女生抱着妈妈哭得稀里哗啦的,有男生红着眼眶跟爸爸握手,有家长举着手机在录像,有老师在人群中穿梭维持秩序。
当然了,多数人还是比较平静的,有的和家里家长关系不太好,有的单纯觉得太矫情。
苏依灵和谭惠抱了很久才松开,谭惠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她去找江奕了。
苏依灵点了点头,看着她穿过人群走到江奕旁边,两个人并肩站在玉兰树下,距离不远不近。
苏依灵转身去找江雨寒。他在升旗台旁边,一个人站着,手里拿着那个信封,没有拆。她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阳光从背后照过来,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“哥哥。”
江雨寒看着她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。她的学士服有点歪了,帽子也歪了,流苏从右边滑到了左边。他伸手把她的帽子扶正,把流苏拨回右边。
“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眼睛都红了。”
“那是风吹的。”
苏依灵低下头,小声说没有,吸了吸鼻子。
江雨寒笑了一下,没有拆穿她。
他把手里的信封折好塞进裤兜里,问她信里写了什么。
苏依灵说不能看,那是写给妈的。江雨寒说也是,他从口袋里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