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还在的时候,他不是这样的。”
苏依灵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
“以前爷爷管着他,都不让他跟那些人来往。”
“后来爷爷走了,村里那些狐朋狗友就来找他了,今天带他去喝酒,明天带他去打牌。”
“他开始还赢一点,后来越输越多,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,输了钱就发脾气,打妈妈,骂我。”
“妈妈最开始为了保护我,忍受着他的暴力,但后来她家里人知道了她的情况,把她接回俄国,然后爸爸每天就打我。”
她抬起手臂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。
“我每天都带着一身伤去上学,疼得要命,但不能不去,不去上课会跟不上。”
“我就忍着,忍着做题,忍着考试,忍着跟谁都不说话。”
“我怕别人看见我身上的伤,夏天我都只能穿长袖,热得满头大汗也不脱。”
苏依灵吸了吸鼻子。
“这次他来学校,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,我想,他会不会已经改了?会不会知道错了?会不会来跟我说一声对不起?”
她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我错了,他比以前更坏了。”
苏依灵抬起头看着江雨寒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哥,你知道吗,上一次我见他的时候,他还有两只手。这才过了两个月,他就只剩一只了,肯定是因为赌博欠债,被人砍掉了手。”
江雨寒的喉咙紧了一下。
苏依灵的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他现在还在打我的主意。想把我嫁给刘叔叔家的小儿子。”
“刘叔叔是谁?”
江雨寒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吓着她。
“村里以前开小卖部的。”
“后来开小卖部赚不了多少钱,就去城里的公司打杂。”
“他体能好,肯干活,后来转正了,赚了一点小钱,应该就是攒起来了。”
“他儿子有智力障碍,是个傻子。”
苏依灵擦了擦眼泪,声音还在抖。
江雨寒的手指慢慢收紧,攥成拳头,不长的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他没说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一个为了还赌债把女儿卖给智障男人的父亲,一个为了赌博连自己肢体都可以出卖的人渣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翻涌的东西压下去。
江雨寒虽然愤怒,但他不能在苏依灵面前表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