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柔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,瞪大眼睛看着秦凤祥,厉声质问道:
“娘,姐姐今日在外面是怎么折辱女儿的,您都忘了吗?哪怕差点害死女儿,您也要帮着她吗?”
她当然知道秦凤祥的用意,余光偷偷瞄到沈万里,后者原本软下几分的脸色,登时黑了。
“心柔,娘亲知道你委屈,但事关沈氏整个家族的兴亡,此事由不得你任性。”
秦凤祥难得对沈心柔说出重话。
“凤祥,惯子如杀子,这个道理你该懂的。”
沈万里的声音落下,祠堂内变得落针可闻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
沈归芜抬手有节奏地拍了起来,这样的戏码她在重生的轨迹里看到过无数次,但今日看着他们三人如此卖力的表演,还是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毕竟离开他们,谁还会给她唱这么精彩的戏?
一个个恨不得立即杀了她,却还要违心地扯上家族、门楣、骨肉血亲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好似这般,就能减轻他们身上的罪孽一般。
“难为你们想杀我,还要找那么多借口和理由。”沈归芜盯着他们身后的火光,扯出一抹冷笑,“不过这次你们可想好了怎么善后?毕竟想让沈心柔替代我的身份已经不可能了。”
她早在心里计划好,但凡他们敢真的动手,那她就火烧祠堂,让沈家的列祖列宗助她脱困。
“哼,想死,那为父今日就成全你。”
沈万里转身走向一旁,那里供奉着一柄折断的长枪,据说是沈家的祖先为护驾,战至最后一人一枪,才被世代供奉在祠堂里。
冰冷的枪头停在离沈归芜一寸的位置,上面清晰地映出她的眉眼——淡淡的,没有丝毫惧意,忽然,她的目光一怔,只因她看见长枪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,还来不及细看,就被秦凤祥一把推开,枪尖擦着她的脸颊而过,削掉一缕青丝。
“老爷,万万不可啊!大小姐可是沈家的希望。”秦凤祥抬起泪眼看向沈归芜,又看向沈万里,满是愧疚,“都怪妾身无能,不能为老爷诞下麟儿,才让沈家在老爷这里绝后。”
没有儿子这件事一直是沈万里心里的痛,当年宋枝走了,他能顺利接秦凤祥回来,就是因为后继无人,才让族老宗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如今,这么多年过去,依旧如此,也让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。
“若不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