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芜想起自己离开西郊园时,沈家的马车确实早已离开,但她并不在意,径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她停下脚步,余光扫过周围,确认附近没人后,认真打量了翠荷几眼。
“你今日为何没有出城?”
翠荷迅速低下头,脸上悄悄爬上两朵红云,避开她的目光,手指紧紧攥住布包的带子,嘴巴翕动好几次,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。
月影稀疏,一阵风过,吹起廊下的灯笼摇晃,两人投在白墙上的身影也瞬间拉长又变短。
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,大树上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,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。
沈归芜看着翠荷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,闭眼深吸一口气,睁开时,轻声道:
“走吧,先回院里。”
一路上她想了很多,都没有想明白翠荷为何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,看那样子,既没有受伤,也不像被人胁迫,所以……
踏进房门,里面灯光透亮,翠荷终于看清楚沈归芜身上的衣服,根本不是早上穿去参加赏花宴的那套,吩咐好其他人去热饭菜,她一把关上房门,凑到对方身前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小姐,您的衣服是怎么回事?”
沈归芜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瞅了一眼,眼底露出一抹得意,拿起桌上的绿豆糕塞进嘴里,翠荷见状,立即奉上一杯温度合适的热茶。
“烂了,换了一件。”
“这是借的哪位小姐的衣服,需要奴婢洗净还回去吗?”
看料子和做工,都比小姐柜子里的那些要好太多,小姐又一分钱没带,自然不会是自己买的。
“不用。”沈归芜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,“这是我跟锦绣阁换的。”
“换的?”
翠荷瞬间瞪大了眼睛,“您把王爷送您的裙子拿去换了?”
一听到“王爷”两个字,沈归芜捏着绿豆糕的手指蓦然收紧,松软的糕点顷刻间成了碎渣,掉落一地。
“别再跟我提他。”她抬手指向翠荷拎回来的布包,冷声道:“明日你出去一趟,把裙子还给他。”
翠荷这才反应过来,那个布包里装着的居然是谢临渊送来的裙子,而那么贵的裙子居然被塞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布包里。
她抬眼瞅着沈归芜脸上的怒意,并不似作假,眼神来回穿梭两次后,点头应道:
“是。”
她走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