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,周围宛如冷水滴入沸油,瞬间炸开了锅,太子有心上人的消息也如春风吹过的野草,疯狂生长。
秦凤祥搭在沈心柔肩膀上的手陡然收紧,附在对方耳边低声提醒道:
“乖女儿,快谢恩啊。”
沈心柔目光骤冷,抬手掰开秦凤祥放在她肩膀的手,对着谢知屿盈盈一拜,以头触地,久久不曾起身,沉声开口:
“臣女扰了殿下清誉,请殿下责罚。”
她败了。
一败涂地。
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太子都弃她如草履,这么多年的筹划,在今日毁如一旦。
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归芜,她的手指深深抠入地中,任由泥土挤进指甲,撑开甲缝,也不松开。
“小姐请起。”谢知屿的手往前送了几分,又停在与沈心柔有点距离的位置,“既是误会,说开便好。”
“臣女斗胆问一句。”沈心柔缓缓抬头,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,“殿下的心上人可是沈归芜?”
谢知屿收回了手,眼底淌过一抹赞赏,缓慢起身,负手而立。
“正是。”
闻声,谢清宴快步上前,“砰”一脚踹在沈心柔身上。
“没规矩的狗东西,沈小姐的名讳也是你可直呼的?”
他那一脚很重,又猝不及防,沈心柔直接歪倒在地,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。
“太子也是,众目睽睽下,说出此话,让沈小姐情何以堪?”
谢清宴回身看向谢知屿,脸色铁青,似有怒火要迸发。
“三弟何出此言?”
“若是沈小姐无心,太子又当如何收场?”他往前一步,语气凝重,“况且心悦沈小姐的又不止太子一人。”
谢清宴与谢知屿两人对视片刻,纷纷扭头看向沈归芜,后者立即低头,一副受惊的模样。
沈心柔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,再次跪好。
“姐姐心里是不是乐开了花?”她神色平静,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,“何必装出这副无辜的模样?”
沈归芜,同为沈家女,凭什么你要被大家追捧,而我只能任人揉捏。
那笔税银,你不是很想要吗?
那我就帮你一把。
话落,她收回目光,对着谢知屿一拜,沉声开口:“启禀殿下,今日之事都是沈归芜与苏媚联手设计的阴谋。”
苏媚先是一愣,不知沈心柔为何会攀咬上自己,来不及细想,她快速下跪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