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皇兄怎么来了?有失远迎。”
谢临渊目光从沈归芜身上划过,站在离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,温声朝谢清宴打招呼。
“找你有要事,去你书房谈。”谢清宴推着谢临渊就要往里走,末了还不忘对一侧的玄影吩咐道:“你带沈小姐在王府随意逛逛,切莫怠慢了,等本皇子谈完事再来作陪。”
那神情,仿佛王府是他的皇子府邸一般,自然又霸道。
沈归芜看着被推着转了身的谢临渊,眼中并无半分不悦,反正她此行来的目的是送鸟,交付给玄影也一样。
玄影在听明她的来意后,并未伸手去接灵雀,并以“此事重大,须王爷定夺”将她带进了王府。
一路穿过几座回廊,走进一个院落,只见他轻手轻脚打开一扇房门,对她比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“请小姐进去休息片刻,王爷很快就会过来。”
沈归芜探头探脑的进入,漆红色的木桌木椅并排摆在窗户底下,桌上摆了一盆修剪精致的白玉兰,浅粉的花苞似有开放的意愿,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美人榻。
而另一侧的墙面居然是个书架模样的,隐约还能看到隔壁模糊的影子。
玄影微微躬身,退出房间,关门的瞬间,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那面书架,然后轻轻合上了门。
她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,将手中护了一路的灵雀放出,刚想和它吐槽几句,便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声响。
“你们在外面守着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那是谢清宴的声音。
她和灵雀对视一眼。
莫非隔壁就是书房?
谢临渊特意将她安排在此处,是何用意?
“皇兄到底有何事?需要这般神秘。”
谢临渊坦然落座,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书桌旁的书架——那后面就是沈归芜所在的房间。
谢清宴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茶盏,用杯盖缓缓拨着浮沫,拨了许久,才抿了一口。
“七弟在锦州待了这么久,京城的水有多浑,怕是忘了。”
谢临渊的扇子停在掌心,没有继续抬起。
“皇兄这话,我不太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?”谢清宴放下茶盏,身体往前倾了倾,“太子今早带亲兵去了雄鹰山剿匪,这剿的什么匪,七弟不妨猜猜。”
谢临渊蹙起眉,像是在认真思索。
“雄鹰山……是那批税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