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芜爬出洞口时,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她眼前,她顿了一瞬,没有理会,径直爬出。
谢临渊暗暗打量着她,扫过她受伤的手臂,落在她血水混着灰尘的手掌上,默默掏出一块洁净的帕子,递了过去。
她无声接过,粗鲁擦拭过后,将沾满污渍的帕子攥在手心。
“王爷来找鸟,”她顿了一下,一想到要提起那个人,心底生出许多抗拒,“是骗他的吧?”
“嗯。”谢临渊缓缓点头,“灵雀感知到你有危险,特意带本王来找你的。”
沈归芜猛然回身,黑暗中,她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,只见他和肩上的鸟一样,眼睛很亮,仿佛潭水一样清澈。
她的心猛然一颤。
特意。
她已经忘了,有多久没再听过这个词了。
或许上一次还是穿越前,她回家,妈妈特意做了她爱吃的红烧肉,只是妈妈从来只是默默的爱,不会说。
她敛住神思,匆匆别过眼。
“是吗?”她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,“上次找到地图,这次又是我,它还真是神通广大。”
谢临渊愣了一瞬,他不知道到底要经历怎样的变故,才会有这样的疏离感?他也派人查过她,除了那次落水,和普通的世家小姐并无二致。
可这样的黑暗中,她安静地站在那,就像一块碎掉的琉璃,又被人粘连好,很痛,又说不出。
“小时候,母妃不让本王吃糖,便会偷偷藏起来,每次都是灵雀帮忙找到,偷偷刁给本王吃。”想起那段过往,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,“后来,知道分别在即,本王任性出走,也是被灵雀寻回的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房间内一片寂静。
“上次跟你说,本王要去接的人,就是本王的母妃。”他轻笑一声,“十年了,京城这些人应该都快忘了她的存在吧?”
月光透过窗,挤进来,在地上拼出一块一块整齐、暖白的地砖。
沈归芜收回目光,淡淡开口:
“这样也很好,至少安全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他的母妃,还是别的什么人。
她只知道,他刚刚把自己童年的一小块,放进了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,她不知道该怎么接,只好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。
“是啊,谁说不是呢?”
谢临渊再次惊讶于她的话,明明是看透世事的沧桑,从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口中说出,莫名多了一些安慰的气息。
时